烟头“啪”地扔在地上，被脚尖碾得粉碎。曹磊没急着走，靠着椅背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桌面，眼神空荡荡的。林涛摁灭烟头，灰烬在指缝间漏下来一地。这小子最近是真跟火药味儿沾上了边，眉头什么时候是舒过的。

“明里一套暗里一套？”曹磊嗤笑一声，又狠狠吸了口烟，烟圈儿扭曲着，像条翻滚的毒蛇，“我看是您自己有两套吧？表面上跟我哥好得跟穿一条裤子，背地里合起伙来坑我。怎么，检举揭发算哪门子英雄事迹？我看您就是想出来玩玩，看我曹磊好欺负。”

林涛嗤笑，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，那叫一个云淡风轻。“我跟你哥也挺好的，对吧？你非要往那上面钻，我也说不了啥。反正啊，我告状，是想让你醒醒。别老觉得天塌下来有高人扛，自己瞎逞能。这次栽了，长点教训不好吗？”

“教训？”曹磊猛地坐直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需要你给我上的课？林涛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图啥？”

“我图啥？”林涛眯起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我图你不再犯傻呗。你记住，这世道，没人会无缘无故帮你。特别是你这种，看着挺老实，其实……挺招人惦记的。”

“我招人惦记？”曹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怎么就招人惦记了？我平白无故招谁惹谁了？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林涛摊摊手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，“这么简单的事儿都想不明白？你哥那项目，可不是他一个人吊起来的。你想过是谁在背后给他们铺路吗？”

曹磊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住。“你……你指谁？”

林涛没明说，只是掐灭烟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U盘，随手往桌上一扔。“这个，你自己看。别说我没提醒你。”

曹磊扑过去捡起U盘，入手冰凉，却感觉像揣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手得很。屏幕上是几个加密的文件夹，还有一些看起来就不太好看的对话记录。曹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手抖得差点把U盘扔出去。

“这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这……”

“别激动。”林涛站起身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拿着吧，有你在哪天醒了，也好有个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