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尘土，把路边的招牌都快扫平了。谢云韶把脸埋在车窗里，眯着眼，试图在三十度的气温里找到一丝凉意。他对面坐着的楚衍烁，早就汗流浃背，可那身板愣是纹丝不动。

“我说楚哥，你这身手，练出来的吧？”谢云韶从后视镜瞟了他一眼，声音闷在车厢里。

楚衍烁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拳头猛地砸在方向盘上，震得谢云韶差点翻白眼。“怎么，想学？”他嗓门亮得能刺破耳膜。

谢云韶没说话，只是抖了抖手里的烟盒。盒子里剩最后三根了。他平时一根烟都抽不不完，今天却破天荒地抽了三根。这事儿，他连楚衍烁都没提。

两人这趟任务，是去西城捞一个人。叫什么名字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这人在三天前丢了一部能卖不少钱的传家玉佩。这事儿本来和两人没关系，是对方找上门来的。对方给的酬劳，够他们在南山买套房，再养条狗。

可谢云韶瞅着那玉佩照片时，心就动了。这玉佩上刻的云纹，和他那已经卖掉的老宅后院墙上的云纹一模一样。老宅早被拆了，建成商场，他只恨没拍张照片。

“楚哥，你看这玉佩。”谢云韶把手机扔过去，屏幕上是那张玉佩照片。

楚衍烁凑过来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。“这玩意儿在哪儿丢的？”

“城南那夜市。”谢云韶咧嘴一笑，“据说丢的时候，旁边还有一对情侣在捡漏，男的瘦高个，女的个子不高，扎着马尾。”

楚衍烁眉头一皱。“情侣？”

“对，情侣。”谢云韶点头，“所以，这事儿八成就跟他们有关系。”

接下来的两天，两人像条子一样在夜市里转悠。谢云韶负责贴脸，楚衍烁则像个打鼾的巨兽，藏在不远处的阴影里。夜市人声鼎沸，摊子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谢云韶兜里揣着那三根烟，跑得腿都快抽筋了。

终于，在第三天晚上，谢云韶在一家卖旧书的摊子前停住了脚步。摊主是个胖老头，正埋头数钱。谢云韶蹲下去，假装看闲书，实则用余光扫着旁边那个穿T恤的瘦高个。

那男的也在看书，书摊的位置正好挡住了他的后脑勺。谢云韶的心跳突然加速，不是因为暑气，而是因为某种直觉。

“老头，你这摊子，能让我试试那本《聊斋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