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韶掐了烟头，鞋底碾过，烟灰混着柏油路面的油渍糊了一脚。他没在意，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街角的“绮梦”酒吧招牌在霓虹灯下晃得像要掉下来似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妈的，又短了。”他咕哝一声，摸了摸裤兜，空空如也。上次那单生意，到底是赚是亏，他现在也记不清了。反正手里的钱又少了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再进去蹲一会儿。

旁边电线杆上贴着几张美女广告，画得那叫一个波涛汹涌，谢云韶瞥了一眼，没兴趣。他只想找个地方再眯瞪一会儿，这времени过得是真快，快得像被踩了鞋底。

正想着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传来，伴随着几声喇叭响。谢云韶抬头，一辆贴着“警用”字样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，车窗摇下，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对着他这边指指点点。

“站住！你是什么人？”一个胖警察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谢云韶脸上了。

谢云韶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尽量显得无害：“我？我路过啊，看你们做事呢。”

“路过？我看你站这儿半天了！是不是在打听什么？”瘦高的警察上前一步，眼睛像鹰一样盯着谢云韶。

谢云韶不说话，从口袋里掏出根烟，点上，吐了个烟圈。他不怕这些条子，屑事。

“小子，别装傻！”胖警察不耐烦了，“我们知道你跟这儿的不法分子有联系！再不老实交代，我们就进去搜了！”

谢云韶嗤笑一声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眯起眼睛：“搜？随便搜，反正我身上什么都没有。”

说着，他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，哗啦一下摊在胖警察面前。

“看看，够不够？”谢云韶慢悠悠地说，“我这儿就这些，够你们分了吧？”

胖警察愣了一下，盯着那堆钞票，又看了看谢云韶的脸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犯傻了。这小子明明是在挑衅，却把自己当成了条子。

“小子，你……”胖警察想说什么，却被瘦高警察拉住了。

“算了，我们走。”瘦高警察摇了摇头，“下次再发现你在这儿，就别想这么容易脱身了。”

胖警察发泄了一顿，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谢云韶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