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韶掐了烟头，鞋底碾过，烟灰混着柏油路面的油渍糊了一脚。他没在意，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街角的“绮梦”酒吧招牌在霓虹灯下晃得像要掉下来似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“妈的，又短了。”他咕哟一声，摸了摸裤兜，空空如也。钱包呢？这绝对出不对劲了。

楚衍烁在后面踱步，听到谢云韶的声音，皱了皱眉。“又怎么回事？钱包丢了还是又跟人动起手了？”他大个子，声音也重，隔着几步远都听得很清楚。

谢云韶没回头，自顾自地蹲下来扒拉脚下：“不是钱包丢，是钱包里的东西丢了。几根头发，几片指甲，还有一张……照片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点，“陈素的。”

楚衍烁脚步一顿，跟了上来：“陈素的？哪个陈素？你那几个前女友里还没这个号的。”

“不是前女友。”谢云韶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是个案子的人证。照片背面有地址，‘绮梦’酒吧后巷三号仓库。”

“绮梦”酒吧后巷？楚衍烁眼睛一眯，“那地方我熟，前阵子抓几个毒贩的时候进去过，里面阴森森的，全是铁皮桶和废弃的麻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照片是背面的，那地方……不会有人故意把照片贴在那儿吧？”

谢云韶摇摇头：“不可能。照片边缘有指甲划过的痕迹，像是匆忙里撕下来的。钱包里的东西也一样，应该是被人从里到外翻了一遍，然后随手塞在那儿。”他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照片给楚衍烁看，“这是陈素，笔挺的军官裙，照片有点旧，但很清晰。”

楚衍烁凑近看了看：“这人看着不简单，气质冷得很。你确定这事跟她有关？”

“不确定，但肯定有关系。”谢云韶摸了摸下巴，“这事儿不对劲，陈素是重大刑事案件的最大证人，按说应该被严密保护才对，怎么照片会出现在酒吧后巷的仓库里？”

“这事儿透着古怪。”楚衍烁拳头握紧，“我先去酒吧看看，你要是发现什么，赶紧过来汇合。”

“行，我盯住陈素那边。”谢云韶点了点头，“如果陈素出事，这事就麻烦了。”

楚衍烁没多言，转身进了酒吧。谢云韶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，点燃了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