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韶烦躁地踢了脚石子，烟头在脚下炸开一串细碎的火星子。钱包呢？这一刻他脑门子嗡嗡响，全是“绮梦”三个字在转悠。那是个破地方，但关键时候总能蹭出点钱，今儿怎么就空兜了？他摸了摸皮夹，雷打不动地只有那把老掉牙的钥匙和半包皱巴巴的纸烟。 “操！”谢云韶咒骂一声，抬眼望向街角。“绮梦”的霓虹灯蒙着一层灰，像只半死不活的眼睛。他眯着眼，快步走过去，一把推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。 一股混杂着香水、酒精和汗臭的味儿扑面而来。后巷里，几个打扮得像社会摇的男女正围着个调酒师起哄。谢云韶往柜台一堵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老板，两杯龙井。” 调酒师是个梳着高马尾的大妈，瞥了他一眼：“零点档了吧？不卖。” “妈的……”谢云韶心里骂咧咧，但脸上挂着笑，“今天高兴，我请客。” 大妈翻了个白眼，麻利地操作起来。谢云韶盯着吧台，目光在吧台下扫来扫去。钱包，一定还在这儿。他记得离开前随手把钱包夹在了高马尾大妈的碎花围裙后面……等等！他猛地一拍脑门，围裙底下是空的，只有几块冰块和半瓶82年的拉菲模型。 “操！”谢云韶的嗓门拔高了点。大妈手里的杯子“啪”地掉在柜台上，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。 “你他妈干嘛！”调酒师大妈炸毛了。 “我找钱包！”谢云韶也火了，钱包不见，他心里就着一股无名火。 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谢云韶烦躁地甩了甩手：“别他妈指手画脚！”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直挺挺地摔在地上。谢云韶皱眉走过去，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脖子，冷冰冰的。他这是怎么了？是刚才那帮社会摇弄的，还是……自己碰瓷的？ “老板，人……人死了！”调酒师手忙脚乱地喊道。 “死就死呗，我管你！”谢云韶头也不抬，心里盘算着要是真被警察拉走，钱包还能找回来吗？找不回的话，今晚的住处和下个月的房租得泡汤。 “你他妈要是敢报警，我就说是你打的！”调酒师大妈梗着脖子喊道。 谢云韶盯着地上男人手里紧攥的东西，一把扯开，是个牛皮纸信封，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几张票子……和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