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韶烦躁地踢了脚石子，烟头在脚下炸开一串细碎的火星子。钱包呢？这一刻他脑门子嗡嗡响，全是“绮梦”三个字在转悠。那是个破地方，但关键时候总能蹭出点钱，今儿怎么就空兜了？他摸了摸皮夹，雷打不动地只有那把老掉牙的钥匙和半包皱巴巴的纸烟。“操！”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屏幕亮着楚衍烁两个大字。谢云韶皱着眉接起来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啥事？”

“钱。”楚衍烁的声音直接，没丝毫不耐烦。

谢云韶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：“找钱干嘛？我刚从绮梦出来，钱包空了，你那呢？”

“我刚进去。”楚衍烁顿了顿，“他们说你没带够。”

谢云韶一拍大腿：“这帮混蛋！我就说不能信他们！你那哪儿能有钱？我身上就五块，还给我妈买了点虾皮。”他越想越气，这帮人真是坑得没了底线的。

“先填饱肚子。”楚衍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，“我联系好了地方，三缺一，你赶紧过来。”

谢云韶看着手机屏幕，又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钱包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行，我去，谁让你是老大呢。”

挂了电话，谢云韶蹲下来开始翻找兜里的东西。这鬼地方怎么比他还破？他摸遍了所有口袋，最后在裤缝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沓打码的钞票，手指头那么大一沓。“嘿，这是哪儿来的？”谢云韶一看数量，眼睛都亮了，这够他吃好几天了。

他赶紧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转身就往楚衍烁说的方向跑。刚出巷口，就看到楚衍烁蹲在路边抽烟，旁边的小桌子上一副牌局正酣。

谢云韶凑过去，把那沓钱拍在桌上：“喏，你的‘保护费’。”

楚衍烁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接过钱掂了掂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行，有数了。”他指着牌桌，“后巷，坐。”

谢云韶一屁股坐下，看着桌上三缺一的牌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啥年代了，还搞这么大的？不过看楚衍烁那严肃的样子，他也没多问，默默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
“准备好了？”楚衍烁看着他。

“啥？准备啥？”谢云韶一脸茫然。

“准备打架。”楚衍烁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有人要找你们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