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镇子口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破腿伤真是要命！动一下都像刀剜似的疼。”他一手捂着右腿，一手挠着头，一脸的不爽快。

这小子，人送外号王狗蛋，是附近出了名的痞子。偷鸡摸狗的把戏没少干，嘴皮子功夫更是溜得能说死一头牛。可今天，他确实栽了。

前两天，跟村东头二愣子比谁爬树快，二愣子使了点蛮力，结果摔了一跤，摔得七荤八素。王狗蛋仗着自己脚程快，抢了先，结果刚到树顶，一阵风刮过，他脚下一滑——好家伙，直接从五米高的树上摔下来，摔得他右腿骨头都裂了。

镇上最好的郎中王老先生看了半天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唉，小兄弟，你这腿……伤得太重了，根骨头都错位了。老夫我行医五十年，这种伤，保命就不错了，想完全恢复，怕是得几个月好好养着。不过，你运气还算好，没伤着要害，扛过去应该没问题。”

王狗蛋一听，脸立马垮了下来：“几个月？那我心都凉了！我这腿一废，以后还怎么偷鸡摸狗？怎么混饭吃？”他一听“废腿”，两眼一红，差点没当场哭出来。

王老先生翻了个白眼：“哭什么哭，多大点事儿！好好养着，我给你开些药，尽量保住这条腿吧。”

王狗蛋咬着牙，点点头，从王老先生手里接过一包草药和几颗丸子，付了钱，一瘸一拐地回了家。

回到家，他一屁股坐在炕上，把药包往炕上一扔，眼圈就红了。他这人生地不熟，家里就他一个，爹早死了，娘也常年病着，家里就靠着他在外面混饭吃。这腿一废，他可真是要完蛋了。

他咬咬牙，把药包打开，一股刺鼻的草药味扑面而来。他拿起那几颗黑色的丸子，闻了闻，皱了皱眉，含在嘴里，一股苦涩的滋味直冲天灵盖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能吃？”王狗蛋骂骂咧咧地咽了下去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这苦味儿给烧着了。

他咬咬牙，把草药放进口中，闭上眼睛开始嚼。那草药又苦又涩，嚼在嘴里简直跟嚼树皮一样难以下咽。王狗蛋咬着牙，一个劲儿地往嘴里灌，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，浸湿了衣领。

好不容易把药嚼烂，他一仰脖，倒了一碗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下去，眼睛都辣得通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