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时间，教室里乱糟糟的，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，搅得空气闷热。张然漠把头枕在手臂上，眼睛半睁着，实际在数天花板上的霉斑。她后桌的宋君成正小口小口地啃着苹果，侧脸被夕阳染得有些发红。

“啧，”张然漠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像根针，精准刺中宋君成，“你那苹果是不是卖相太美了，挡住你思考了。”

宋君成本身就属于慢半拍的那种，被她这么一戳，手指停在半空中，几秒后才反应过来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他转过头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不然呢？思考()") 张然漠翻了个白眼，伸手去够他的苹果，结果被他躲开了。“切，学霸就是会装，实际也是因为笨才需要思考。”

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偷笑。宋君成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手里的手指看了几秒，然后轻轻移开视线。张然漠注意到他耳朵尖有点红。

广播里开始放午餐音乐，人群渐渐活跃起来。张然漠刚想爬上讲台睡觉，班主任王老师迈着台步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成绩单。“那个，宋君成了啊，”王老师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你这次数学又第一，真厉害。”众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，宋君成只是点点头，没什么表情。

“还有，”王老师继续，“张然漠，你……”张然漠立刻坐得笔直，双手抱臂，准备迎接劈头盖脸的训斥。可王老师后面的内容却让周围的人意外的安静了。

“你上次随口说的那个化学知识点，后来我查了下，你说的没错，错在老师我……”王老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不过你那态度，啧，真不让人省心。”

张然漠愣在原地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宋君成也停下笔，看向她。那是他第一次在课堂上走神，不是因为困，而是因为张然漠说过的某句“不靠谱”却又莫名正确的话。

“哼，”张然漠嘴硬，“那还不是因为我平时在瞎琢磨。”她心里却有点小得意。她没想到平时怼天怼地的自己，偶尔认真说句话，居然能帮上忙。她偷偷瞥了宋君成一眼，发现他嘴角似乎有极细微的弧度。

那天下午的英语课，张然漠差点睡着。宋君成坐她旁边，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，时不时就递给她一颗薄荷糖，或者轻轻戳一下她的胳膊，让她打起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