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然漠甩着书包带子，把里面的东西撞得哗啦啦响。她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自行车棚，宋君成的自行车歪在一边，轮子压着支架，人却还赖在那儿没动弹。

“你倒是快点啊，磨磨蹭蹭的。”张然漠扬声催促，声音不算大，但在空旷的走廊里足够让宋君成听见。周围走廊空荡荡的，午休结束人已经走光了，只有值日生拿着拖把在拖地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宋君成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他个子很高，往那一站就很有压迫感，只是这会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看着张然漠的眼神比刚才还要平淡。“还没整理好。”

“整理什么？书包而已，我催你两声你就动得像条咸鱼。”张然漠嘴上抱怨，人已经走到他旁边，伸手就要去拿他的自行车把。宋君成眼疾手快地往后一缩，书包差点从张然漠手里掉下来。

“喂，别碰我。”宋君成声音不高，但语气里的不耐烦藏不住。

张然漠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伸手。她把书包甩到背上，力道大得差点把带子扯断。她斜眼瞅着蹲在地上的宋君成，那小子居然帮着她把书包拎起来了，这算什么？英雄救美？开什么玩笑。“喂，宋君成，你搞清楚状况没？”张然漠皱着眉头，语气里满是怀疑，“你是不是被那帮人打傻了？居然帮着我？

宋君成没接话，只是把自行车扶起来，推到张然漠面前。“走吧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像怕吵到谁似的。

张然漠看着他，发现他耳朵尖尖有点红。哇哦，吃醋了？张然漠心里嘀咕，面上却是一副“关我屁事”的表情，推着自行车往前走。“想走？腿给你。”她嘴上不饶人，脚上却很老实，毕竟书包沉得要死，她一个人是真扛不住。

宋君成没说话，默默跟在她后面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安静的走廊里，气氛有点诡异。张然漠能感觉到后面的视线，但宋君成没说话，她就更装不下来了。

走到楼梯口，张然漠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宋君成。“喂，你刚才……怎么不走了？”她故意拖长语调，像是在审问犯人。

宋君成脚步一顿，然后继续往前走，但速度明显慢了点。“等了你好一会儿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