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十五分，老王终于刷完最后一条短视频，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扔。柜台后面那块小小的招牌上，红彤彤的“打烊”字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超市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，还有收银机偶尔发出“咔哒”的报币声。往常这个时候，超市早该空无一人了，但他今天格外规矩，多留了十分钟，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干。

老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柜台后面堆着些待整理的促销海报，他随手抓起一张，撕下来正准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目光无意间扫到了海报底下压着的东西。

那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，颜色已经有些泛黄，边角还磨损得厉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海报他放这儿挺久了，也没见顾客拿走过。好奇心上来了，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纸条。

纸条上没有署名，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，像是用钢笔写的：

“九月十五日，午夜十二点，老槐树下，不见不散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。老槐树？他记得小区外面不远就有一棵挺大的老槐树，这得是去哪儿？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直揣着没动静的手机，晃了晃，屏幕还是黑的，电量剩个位数。估计是白天充电时忘了拔，电耗光了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把纸条塞回海报下面，心想等明天开门时再看看。吧台底下是个小储物柜，平时放点零钱或者卖完的商品包装袋，他随手把纸条也塞了进去，压在几个旧的塑料袋下面。

十点二十分，老王最后巡视了一遍超市，锁好卷帘门，揉着脖子出了门。小区外路灯亮着，路上行人稀少，只有零星几个晚归的年轻人匆匆走过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老王打了个哆嗦。

“该睡觉了，明天还得早起呢。”他自言自语道，但心里那纸条上的字眼却挥之不去。老槐树，午夜……什么情况？他以前从没收到过什么奇怪邀请，这张纸条哪儿来的？是哪个顾客不小心放这里的？可他又没印象。

想着想着，老王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快到小区门口时，他突然停住，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。小区门口对面，街对面，黑漆漆的墙上，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阴影里，好像……在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