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十五分，老王终于刷完最后一条短视频，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扔。柜台后面那块小小的招牌上，红彤彤的“打烊”字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超市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，还有收银机偶尔发出“咔哒”的报币声。老王揉了揉眼睛，脖子有点酸。

他正琢磨着是直接趴下还是去后厨泡碗面，突然听见外面有汽车喇叭声，还伴随着脚步踩碎塑料袋的“沙沙”响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都十点多了，还有谁会来？他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。

门口站着一个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年轻人，穿着一身破洞的皮夹克，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就不怎么样的合成猎刀。年轻男人把猎刀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，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“王老板，别来无恙啊。”年轻男人说，声音有点尖，“今儿个不少货。”

老王还没来得及回话，另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少废话，东西都安排好了。快点，老王他们随时会来。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这才知道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。他打量着眼前这两个男人，感觉这气氛不太对劲。

“你们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。

年轻男人耸耸肩：“我们是‘死神’的人，来接王老板去‘那边’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放屁！你们胡说什么呢？我好好的，为什么要去‘那边’？”

另一个男人上前一步，脸上带着一丝狞笑：“王老板，您不是挺抗死吗？怎么，现在变怂了？”

老王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最近确实没怎么生病，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地提到他的“不抗死”体质。他咬了咬牙，决定不是时候逞英雄。

“我说的没错，我没事，你们赶紧走吧，别耽误我收摊。”

年轻男人似乎没把老王的话当回事，反而拍了拍猎刀：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喏，这是你的‘筹码’，拿好。”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牌，递给老王。老王下意识接过来，发现牌子冰冷的触感顺着他的手心一直传到了后背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老王问。

“这是你的命，”年轻男人说，“拿着它，你就可以在‘那边’活得更久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