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红豆端着红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，酒液有点凉，顺着杯壁滑下去。江寒那“哒哒哒”的敲击声还在响，像小鼓一样敲在她的神经上。她不是不怕他，是真烦，一下子烦到想掀桌。

“咔哒。”江寒终于停了手，转过头看她。那眼神，冷得能结冰。林晓红豆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，心里骂骂咧咧：这人是不是钢化玻璃做的？一点不疼。

“怎么？不喝？”江寒挑眉，语气轻飘飘的，但那眼神里的压迫感不是开玩笑的。

林晓红豆嘴角扯了扯，算是笑，也算不算。“喝。”她仰头，把杯子里剩下的红酒一杯闷干。涩，带着一股子后劲。就像此刻她心里的味道，又酸又涩。

“很好。”江寒眼底似乎有微光闪过，转瞬即逝。他拿起餐厅服务生刚送来的茶，也不喝，就那么捧在手里把玩着，“听说，你在学校有男朋友了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戳到林晓红豆最不舒服的地方。她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没稳住。

江寒眼角的余光瞟见了，也没说什么，就是那眼神更冷了点。“以你的性格，上个学就谈个恋爱，挺正常的。”他慢悠悠地说着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。

林晓红豆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比如澄清，比如抱怨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跟江寒这种人，吵，是吵不过的。而且，她现在真没那个闲工夫去管这个。她来这里是干什么的？她是来跟江寒算账的，不是来跟他演偶像剧的。
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她没正面接他的话，反问了一句，声音尽量平稳。

“不重要。”江寒放下茶杯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壁，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那种绝对的掌控感，让林晓红豆后背一阵发凉。

林晓红豆看着他，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陌生。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、商界翻云覆雨的江大少爷，怎么现在像只猫一样，用这种眼神死死地盯着她，想要把她一口一口叼进爪子里？

“我不喜欢。”她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，虽然知道这没什么用。

江寒笑了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反而有点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