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城的车停在小区楼下，引擎的嗡鸣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紧抿着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睛发直。林冰妍的消息像块石头砸在他心上：“顾城？你到哪儿了？我在这儿等你哦。”

他随手回了句“马上到”，指尖却忍不住在屏幕上摩挲。这丫头，再不来就冻成冰棍了。顾城抬腕看了眼表，已经晚上八点，晚秋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他从车里钻出来，裹紧黑色风衣，大步流星往小区门口走。

拐过街角，他就看到那个熟悉的小身影。林冰妍缩在便利店门口的塑料凳上，抱着膝盖，整个人瑟瑟发抖。她听到脚步声，抬起头，冻得通红的鼻尖都快蹭到手机镜头上了。

“你……”顾城喉结滚了滚，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。他快走两步蹲下来，不由分说把身上的风衣裹在她身上。“有病啊，大晚上的坐这儿吹冷风！”

林冰妍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等你嘛。你开车来，我就在这儿等你。”她眨巴着眼睛看他，“我买了烤红薯，分你一半。”

顾城憋笑，伸手夺过她手里的纸袋，还没等闻到香味，就听见她继续说：“不过……我可能……可能忘了拿给你。”她小声补充，“我光顾着等你，红薯送进嘴里就忘了。”

顾城捏了捏她冻僵的耳朵，温热的手心让林冰妍舒服地眯了眯眼。“走，先去车里暖和暖和。”他不由分说拉起她，手一松，就发现林冰妍刚才一直攥着他的衣角。

后座的红薯还温着，顾城打开后车门，林冰妍立刻像只小猫似的钻进去，迫不及待地拿出塑料袋。顾城把自己刚才喝过的保温杯递给她：“刚泡的姜茶，倒点进去。”

林冰妍抬眼看他，突然凑近了些：“顾城，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生气了？”她小声说，“我就是想看你气鼓鼓的样子，嘿嘿。”

顾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低声笑骂：“又犯什么傻。”他接过红薯，刚掰开，就闻到浓郁的焦糖味。林冰妍眼巴巴地看着他，小声央求：“甜吗？给点给我。”

顾城没好气地瞪她一眼，却还是挑了最大块的好地方递过去。“下次不许这么晚等我，听见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