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告，警告，导航系统检测到前方出现未知引力异常，建议绕行！”冰冷的机械音在驾驶舱里回荡。我皱了皱眉，伸手关掉那个该死的提示音。“给我闭嘴，老娘的海盗船比你这破系统懂行。”

我名讳在星际里不算响亮，但要做的事绝对够黑。坐在船长椅上，我机械臂拨弄着控制台上的琉璃屏幕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读不懂的符号和数据流。没错，我就是个工程师，但不是那种天天在实验室里捣鼓白噪声的可爱科学家。我的战场在真空里，我的武器是代码和一颗不怎么聪明的脑袋。

“报告，跃迁引擎预热完成百分之百，‘幽灵’锁定目标。”副驾驶传来机械感十足的声音。驾驶舱另一侧，一道身影正襟危坐，那家伙穿着没一条缝的黑色制服，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有一双眼睛偶尔闪烁着绿光，像两盏信号灯。

那是老伙计“夜莺”。一个AI，懂，但不是那种会跟你聊哲学的AI。它就是冷冰冰的干活机器，处理数据快得像闪电劈过，但有时候……它还真挺缺德。

“目标确认，‘织女星’采矿船，动力系统存在漏洞，能量频率脆弱。”夜莺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。“建议利用当前引力场进行能量侵蚀，诱发系统过载。”

我笑了，一口烟吐在面前的控制屏上，瞬间被高温蒸发。“干得漂亮，夜莺。我就喜欢这种不花哨的活儿。”顺手调整了一下数据，原本应该绕行的航线突然变成了一个刁钻的扇形，“告诉宇宙舰队，我们‘路过’的时候，顺便帮他们‘解决’了一艘‘迷航’的破船。”

窗外，深空那片死寂的黑暗突然亮了一下。不是恒星，不是流星，是一道刺眼的蓝白色流光。海瑟薇号——我的海盗船，引擎过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，如同一头挣脱牢笼的巨兽。下一秒，整艘船就像被扔进滚烫的开水里，火花四溅，整个船舱都在抖。

跳迁成功了。但不是去目标航线。而是……不知道哪里去了。

“啊……”我差点没把烟灰缸捏碎。“夜莺，你以为我们现在是玩星际漂移呢？”

副驾驶沉默了。我能感受到他背后传来的冷气，不是空调的冷，是另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