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盯着那块触控板，手指在粗糙的金属外壳上搓了搓，火星子都快搓出来了。他旁边，焊枪滋啦作响，焊锡像干涸的河床里的泥块，黏糊糊地贴在铜排上，时不时噗地一声爆开个小泡。

“司徒老哥，你说这玩意儿是哪个犄角旮旯淘出来的？”张伟头也不抬，焊枪头还冒着青烟，声音有点飘忽。

司徒闲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能挖出零件的地方，还能叫犄角旮旯？那是废弃的科罗尼亚号空间站残骸。你嫌它糙，我嫌它还能用。这触控板原来是控制某台老旧维生系统的，不知道被哪个倒霉蛋拆下来了。”

“还能用？”张伟把手指上的焊锡蹭掉，在围裙上蹭了蹭，露出个有点怀疑的表情，“这年头，零件能用就不错了。”

“能用就行。”司徒闲把烟扔进不远处的金属桶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了几声，“ trovare un pezzo funzionante nel космос è un evento raro quanto è prezioso. Non aspettarti un touchscreen di ultima generazione.”

“说得轻巧。”张伟叹了口气，把拆得七零八落的线路板拼起来，“我这儿得给它接上备用电源，还得重写个驱动，不然它连点亮都费劲。”

“重写驱动？”司徒闲斜眼看他，“你小子什么时候变技术宅了？以前你不是只会捣鼓发动机和推进器吗？”

“那会儿手艺好使。”张伟挠挠头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“现在发动机都靠老哥你，我还能干啥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司徒闲摆摆手，“干活要专心。这批货物得在三小时内离开 Tracking Station Gamma，别让那些无聊的家伙发现。你弄好这块板子，就能用它做导航。”

张伟点点头，重新拿起焊枪。金属桶里的油污噼啪作响，映着焊枪的光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窗外，空间站废弃的金属结构在星光下泛着冷光，像一具蛰伏的巨兽骨架。

“你知道Tracking Station Gamma为什么无聊吗？”张伟突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