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他妈的……这是哪儿?"张正日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发蒙。这身睡衣是粗布的，腰间系着一条褪色的布带，盖在身上的被套也有些发硬，带着一股子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
他环顾四周，这明显是个农家土坯房。土黄色的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着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泥巴，墙角边还堆着几个没用的农具。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格窗，糊着报纸，外面飘进来一阵阵的炊烟味。

"睁开眼就在乡下?"张正日皱着眉心，这重生还带送分的吗？直接扔农村现场，够呛啊。

他掀开被子，下身穿着一条同样粗布的裤子，摸了摸口袋。空的，一分钱都没有。这……上哪儿开始？难道要直接开始种地？

"不对啊。"张正日突然想起来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失恋后喝醉被送医院的，怎么会跑到这儿来？而且，这床，这墙，这味道……等等，那股子霉味他有点熟悉。

他赤脚走到桌子边，桌上摆着两个粗瓷碗，碗里全是灰。他拿起一个擦了擦，碗里还有几粒米。他尝了尝，硬邦邦的，看着就像没煮熟似的。

"行啊，开局就给我下马威。"张正日嘴里嘟囔着，突然发现桌腿上刻着几个字。

"正日……"

张正日眼睛一亮，这名字……不会是他自己吧？他连忙爬上炕，掀开炕席，底下果然露出一个铺盖，铺盖上还放着个旧布包。

他打开布包，里面有几件破衣服，一个褪色的布钱包，里面有几张照片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

"八十块钱。"张正日数了数，这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他在城市里活两天。他翻了翻照片，都是些模糊的旧照片，最后一张是他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合影，女人笑得挺美，但已经看不清是谁了。

"靠，谁他娘的给老子拍这个？"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好像有人回来了。

"妈，我回来了。"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。

张正日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躲到床底下。门开了，一个穿着沾满泥土的工装裤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菜篮子。

"正子，你醒了？我给你熬了粥，我去给你热热。"女人说着就要进屋。

"妈，我好了，你别去了。"张正日在床底下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