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那块磨秃噜皮的槐树皮又痒了起来，张凡下意识又摩挲了两下，那股子子时槐花混杂着腐殖质的特殊酸味儿直往鼻腔里钻，让他心里头踏实了不少。破庙虽然破，但这块地灵气是真足，他是这么想的。

这天早上，张凡正蹲在门槛边上的烂泥地里，研究着怎么把这地方弄得跟个像样的道观似的——其实也就是想挂个“许愿墙”之类的，赚点香火钱花花。正琢磨着红布从哪儿扯，脚底下一滑，踩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吓得他差点跳起来。

定睛一看，泥地里插着个东西，黑黢黢的，看形状像个……令牌？又不像，倒像是某种古代兵器上的令旗之类的玩意儿。张凡好奇心起，伸手一拔，嘿，还真拔出来了。入手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两个扭曲的古字，他一个也认不全，只隐约觉得眼熟。

“这破庙里还能埋着这种东西？”张凡心里犯嘀咕，拿着这玩意儿比划了两下。令牌不大，也就巴掌宽，边角都有些磕碰的痕迹，明显是被人扔这儿好久了。可它散发出的那股子阴冷劲儿，让张凡后脖颈子都有些发毛。

他想起前阵子镇上赶集时，老光棍王瘸子好像也在那堆废铜烂铁里翻找过啥，当时张凡没在意。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八成就是王瘸子弄丢的。王瘸子那家伙，手脚不干净，说不定真是邪门歪道的东西。

张凡咽了口唾沫，把令牌翻过来，看看背面。背面只有一道深不见底的血槽，槽口还隐隐渗着红光。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他刚拿出来那会儿，脑子里就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语。

“得赶紧找个地方藏着它。”张凡打定主意，把令牌揣进怀里，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直打鼓。他赶紧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事儿要是让镇上人知道了，指不定又得是腥风血雨。

可他转念一想，这破庙风水这么好，说不定跟这令牌也脱不了干系。他现在能看风水，能趋利避凶，这破庙肯定不是凡物。可这令牌又是什么来历？跟那几个神秘人又有什么关系？

张凡越想越怕，可这令牌烫手山芋似的，扔也不是，留着也不是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块槐树皮，那熟悉的酸味儿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