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刚把怀里揣着的半块残玉塞进怀里，手心就又痒了，痒得厉害。他下意识摸出那块磨秃噜皮的槐树皮，在手里摩挲两圈，酸酸涩涩的，带着子时槐花和烂泥巴子那种特别的味道。妈的，这玩意儿真不是闹着玩的，拿着它心里就踏实。

破庙外头天刚蒙蒙亮，晨雾还没散干净。张凡蹲在门槛边上，掏出早上刚烤好的几个烧饼，就着昨晚剩下的粗茶，慢悠悠啃着。啃着啃着，就听见庙门外头有汽车喇叭声，由远及近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一声巨大的引擎声砸进庙里，震得破庙的瓦片直响。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谁他娘的这么早来？这破庙偏僻，一般没人来。

没过两分钟，庙门“砰”一响，被踢开了。四个黑西装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，为首那男的身材特别壮，脑袋跟个面团似的，脸上横着几道疤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身后跟着一个女的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手里还捧着一本书，走到跟前就砸在供桌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
“妈的，什么破地方，都到这儿来挖坟了？”

张凡把饼咽下去，心里骂了一句。挖坟？这破庙里头除了他，就剩一口枯井，能埋什么啊。

疤脸男扫视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张凡身上，眉头一皱：“哪儿来的野小子，赶紧滚蛋，别耽误老子们的正事。”

张凡假装没听见，继续啃饼。他妈的，来了四个，还带个女的，听口音不像本地人。这破庙他守着挺长时间了，除了偶尔来个收破烂的，还真没见过什么外人。今儿个这是唱的哪一出？

疤脸男见张凡不吭声，脾气更暴躁了，伸手就推了他一把：“傻逼，听见没？赶紧滚！”

张凡身体一晃，那女的突然尖叫一声：“哎哟！你干什么呀！”

紧接着，她就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剑，指向张凡：“你这家伙，手这么黑！我警告你，再敢动手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张凡愣了一下，看着那把明显是道具的桃木剑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套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人明显是冲着庙里来的，这女的估摸着是跟班。他张凡虽然靠着槐树皮勉强能看风水，但还没到会玩这些的份上。

“大哥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