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："笑啥笑！俺……俺没哑巴！" 他把那半截拖拉机停在田埂上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地是他家祖传的，往年收成都不错，今年倒好，刚翻完地，就来了这帮不速之客。领头的正是村东头的李老实，五十来岁，膀大腰圆，但看你那凶神恶煞样，就不是善茬。

"王大夫，" 李老实往前走了两步，唾沫星子直喷过来，"俺娘病了！急！求你赶紧给瞧瞧！"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："我……我这就去。" 他背起药箱就跑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李老实家离这不远，咋就突然病了？不会是故意找茬吧？

刚跑到李老实家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出老娘的咳嗽声，还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骂咧："哪个天杀的玩意儿往我药碗里撒沙子！存心饿死我老头子是不是！"

王磊差点没笑出声来。他推门进去，只见李老娘正坐在炕上，手里攥着个破碗，碗里清清楚楚有俩沙粒，正随着药水晃悠。

"娘，您这是……" 王磊走过去想放下药箱。

"别碰！" 李老娘眼睛一瞪，"这碗药是我攒了好几天的救命药！好不容易托人从城里买来的，你给我弄撒了！"

王磊一头黑线。这老娘们儿不会是将错就错吧？

"娘，您看看这碗里，就俩沙粒，" 王磊指着碗里的沙粒，"要不我帮您挑出来？"

"不用！" 李老娘眼睛一瞪，把碗往炕席上一拍，"俺自己挑！"

王磊这才注意到，这老娘们儿虽然嘴上厉害，但身子骨确实不咋地，脸色发黄，走路还有点晃悠悠的。

"娘，您坐这儿歇着，我去给您查查脉。" 王磊说着就要给李老娘诊脉。

"不用！" 李老娘又瞪了王磊一眼，"俺自己来！"

王磊哭笑不得。这老娘们儿怕是误会了，以为他是来抢药的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，接着是一阵骚动。

"是谁啊？"

"好像是张会计！"

"还带了个……女大学生？"

王磊顺着院门往外看，只见张会计正往院里走，旁边还跟着个穿白大褂的女大学生，手里拎着个长长的白瓶子。

张会计走到李老实面前，低声说了几句。

李老娘一听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："啥？三万块？！"

王磊在一旁看得直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