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爷这风刮得是真毒，林晚抱着药箱，脸都快被吹僵了。她缩了缩脖子，赶紧往屋里挪。茅草屋门板松垮垮的，风一吹就晃悠，林晚伸手一推，吱呀一声开了道缝。

屋里黑洞洞的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肥皂渣味儿往她鼻子里钻。林晚皱着眉走了进去，借着门口透进的光，看到土炕上铺着块补了三遭的旧棉絮。壁炉里柴火烧得快没了，冒着一股青烟。

“爸。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

chuang上坐着个稀瘦老头，正眯着眼抽旱烟。见女儿进来，老爷子眼皮都没抬，唾沫星子啪嗒啪嗒砸在烟锅上。“今儿个又不去找你那个老主顾？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土豆。

林晚把药箱往脚一踢，箱腿儿砸到地上发出咚地一声。“今儿没去。西边山没露水了，得换个地方。”

老爷子猛地抽了口烟，火星子“嗤”地一下蹦出来。“换个地方？我前脚刚替你送信去！张老爷说了，下个月起不要你了，说你的药方子太伤人。”

林晚手心跟着一凉。她捏了捏箱沿，上面刻着几行小字：“采集草药，自有天助”。这外挂…是认真的？

“就为这事？”老爷子掐了烟头，枯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你那三岁弟妹呢？奶钱、米钱，还有…”他没说下去，把眼一瞪，“下月初一，租钱！再凑不齐，墙都给你拆了！”

林晚喉头动了两下。刚来时，她还觉得爹爹 хоть что-то вроде был，现在看来…也就剩张人皮了。她深吸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块发硬的干粮塞进嘴里，“爹，我…明天去邻村试试。”

老爷子听了直摇头：“邻村更难了。你妈临走前就念叨，让你…别走歪路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你要是实在…我那箱子人参…”

林晚脑子嗡地一声。人参？那可是她攒了几个月，打算留着给弟弟买魂丹的！

“爹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膝盖磕在箱盖上，疼得她龇了口牙，“这不能卖！”

老爷子愣住了，烟灰从指缝往下掉。“留着…当柴烧？”他声音里透着讥诮。

“我要变卖药箱！”林晚咬着牙，眼眶突然红了，“我马上把钱凑齐！”

老爷子伸手想轰她出去，手还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