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蒙蒙亮，雨丝斜斜地抽打着大地，像无数根冰凉的银针，刺得人脸生疼。

林薇蜷缩在一块废弃的桥洞下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啼哭不止的小女孩。雨衣早被泥水浸透了，贴在身上凉飕飕的，像块冰。

“哭什么哭……又没瘸了？”林薇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，带着特有的戾气。

小女孩大约四五岁的样子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像是饿了好几天，哭声里透着绝望。被林薇这么一吼，反而更委屈了，哭得更凶了，小手还用力捶着她的腿。

林薇无奈，伸手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脚，“吵死了！”这一脚用劲不大，但小女孩明显疼得缩了一下，哭声顿了顿。

“阿娘……”小女孩抽噎着喊了一声，眼睛红红的，像个迷路的小兽，死死盯着林薇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抽。这孩子，看着可怜，但真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。从昨天捡到她开始，这小丫头就没说过一句软话，要么哭，要么咬人，要么就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，用一种“你弄死我吧”的眼神看她。

林薇自问不是什么善茬，但在那对眼睛面前，她总觉得心虚。这小丫头，像块刻薄的胎记，赖上她了，甩也甩不掉。

“闭嘴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命令道，“再吵，阿娘把你丢下去。”

小女孩明显被吓住了，哭声戛然而止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眼睛里满是恐惧。

林薇看她这样，心里又软了几分，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半块早已不酥的面包递过去，“吃吧，吃完就不哭了。”

小女孩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犹豫地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小脸上露出一点满足的表情，但眼神依旧警惕。

林薇靠在一根生锈的栏杆上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 sky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到这副境地的。

前脚刚逃出那帮追杀者的魔爪，后脚就莫名其妙地捡了个拖油瓶。现在两人困在这破桥洞下，外面又下着大雨，不知道天亮之后会是什么情况。

“喂，大个子，有烟不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桥洞入口响起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滚！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
声音的主人似乎没生气，又喊了一声：“借个火……”

林薇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没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