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包又哭了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小手使劲捶林薇的奶，声音又闷又糯：“要爸爸妈妈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林薇被哭得头大，这小丫头 kop 般的执着，真是让她怀疑人生。她皱着眉头，顺着车座缝使劲往外瞅，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跟泼水似的，视线根本啥也看不清。

“别哭了行不行？”林薇低声哄，可声音一点穿透力都没有，隔着雨声，豆包根本听不见，哭得更起劲了。

就在这时，后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滚。”

林薇身体一僵，猛地回头。昏暗的车厢里，一道颀长的人影坐在后座，看不清楚脸，只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……男人身上的冷气。

这声“滚”简直杀气腾腾，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赶紧往后座扭了扭屁股，对着那道身影，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，声音尽量放得又低又软：“哥……对不起啊，小丫头不乖，我正哄她呢。”

后座的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在了阴影里，也不知道听没听见。林薇松了口气，又赶紧转回头，对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豆包，扯出另一个更夸张的笑脸：“好啦好啦，不哭不哭，姐姐给你唱个歌好不好？”

豆包抽噎着，小脑袋一歪，泪眼汪汪地瞅着她，小嘴巴瘪着，像只待哺的雏鸟。

林薇心里哀嚎一声，这小丫头没眼看啊！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起前两天在破烂收音机里听到的一首，就哼哼唧唧地唱起来：“小辫儿头上扎，出门就把外婆家……”

豆包听着她不成调的哼哼唧唧，哭声渐小，小手也慢慢不捶她了，只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一脸茫然地看着她。

林薇唱着唱着，自己也蒙了，这歌调子咋这么悲壮呢？反正只要是声音，都比没声音强，总不能让小丫头继续哭了啊。她越唱越投入，把后座那个男人都给忘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后面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、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：“闭嘴。”

林薇唱得正嗨，被人吼得一激灵，赶紧捂住嘴。一回头，发现那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，挡风玻璃反光，只看得见一双深邃的眼睛，幽幽地瞪着她，嘴角绷得死死的。

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哥，你怎么起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