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心里咯噔一声，不对劲啊，这哪是血腥味，这简直是一股子腐烂的腥臭混合着浓烟的味道，呛得人直皱鼻子。他加快脚步，想看个究竟，心里那个七上八下的。

越靠近村子，那股味儿越重，连带着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、让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声，嗡嗡的，像是无数虫子在耳边叫，又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。李狗蛋皱紧眉头，这他娘的邪门。他轻手轻脚地扒开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干，探头往里看。

妈的，这他娘的什么情况！

村子里面，那叫一个惨不忍睹。好几间木头房子都塌了半边，烧得焦黑，屋顶塌陷，露出里面烧黑了的横梁和焦糊糊的木头家具。地上到处都是碎瓦片、断木棍，还有……还有东西。

那些“东西”，让李狗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看到歪倒的茅草屋旁边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穿着粗布衣服的尸体。他们姿势各异，有的趴着，有的躺着，有的甚至被摁在倒塌的墙壁下面。脸上还带着惊恐和不解的表情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，好像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
不，尸体？李狗蛋定睛一看，不对，那些绝不是尸体！

这些“尸体”胸口都在不规律地起伏着，旁边还有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迹，已经凝固变黑。他们身上大多有被利器砍伤的痕迹，还有被火焰灼烧的创伤，但最诡异的是，他们的脸上、身上，似乎都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，死气沉沉，却又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活气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李狗蛋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些家伙是死是活？是活人？是尸体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玩意儿？

那股嗡嗡的低语声，似乎是从这些“尸体”身上传出来的。李狗蛋壮着胆子，一步步挪进去，手里悄悄握紧了腰间那把捡来的柴刀。他得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，总不能在外面傻站着。

“嘿，还有口气儿呢……”他猛地看到不远处一个破落的茅厕旁，蜷缩着一个老汉。老汉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，脸枯槁得像个干核桃，嘴唇干裂，胸口微弱地起伏着，大概是失血过多，意识已经涣散了，嘴里正发出那种哼哼唧唧的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