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晃了半天。我这小老鼠，底舱木板搭的床都快被晃散架了。前天晚上那机械妖兽，差点没把我俩这小老鼠吓死。老水手吹得天花乱坠，说这艘腌臜货船稳如老狗，可老子耳朵里都是咔咔作响的船板断裂声。

天色快亮了，船头斜斜冒出一点鱼肚白。海面上还是乌漆嘛黑的，啥也看不清。只有船舷外头哗哗的水声，像有人拿着拖把在那儿使劲拖。老子缩在床上，浑身骨头像被十八轮大卡车给碾过一遍似的，又酸又疼。

突然，瞭望塔那边传来一阵怪叫。不是人声，更像是老母猪被踩了奶头，嚎得那叫一个惨烈。老水手的声音跟着吼过来：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是鱼是鸟？给老子 lookout 了仔细看！”

几秒钟后，瞭望塔那边又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砸晕了。接着，那嚎叫声戛然而止。死一般的寂静。

老子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机械妖兽？还是这黑钻远航团害不害人的？老子一小老鼠，在这船上就是提款机，现在居然要拿命去填坑了？

“船长！船长！瞭望塔那边……那边有东西，水里的东西！”一个水手颤抖着喊道，声音里全是恐惧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快说！”老水手吼道，脸上那叫一个不耐烦。

“水……水里！一大片！像……像是一群黑色的……黑色的……”

“黑色的什么玩意儿？穿衣服的？”老水手打断他，语气更差了，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，狗改不了吃那啥！赶紧的，把望远镜给我！”

那水手哆哆嗦嗦地把望远镜递过去。老水手眯着眼，往海面上瞄。几秒钟后，他猛地把望远镜往旁边一扔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“操……”老水手吐了一个字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那是他妈的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船长，什么玩意儿？”那水手问。

“狗屁玩意儿！那是……那是虫群！”老水手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妈的，是虫群！一大片！跟那鬼海似的，全是黑色的！”

老子一听“虫群”两个字，头皮都麻了。前天晚上那机械妖兽就已经够吓人了，现在又来一群虫子？这艘腌臜货船里头，还能再吓出什么玩意儿来？

“妈的，虫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