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槿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，嗡嗡响得厉害，眼前发黑，赶紧抬手去捂。手背早被那块蓝布包刮了一下，凉飕飕的，还带着点粗糙的触感。她一边揉着脑袋，一边下意识想伸手去接住那布包，可手抬起来，够不着，人又往前趔趄了一下。

“喂！走路不长眼啊？”那男的声音又低了几分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木槿被他吼得一哆嗦，这才真正看清他。是个挺高个子的男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袖口和衣襟边缘都有些磨损的痕迹，料子不差，但明显是走街串巷穿出来的。手里捏着的那块蓝布包，绣得其实挺精致，虎头鞋的图案虎头虎脑的，看着就喜庆。

可这人看着……真不像是会买这个的人。他眼神冷得能冻死人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嘴角撇得老低，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一样。

木槿吸了吸鼻子，心里有点发毛，但骨子里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。她挺了挺小胸脯，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谁……谁不长眼了？是你自己拿布包砸我……”她撸起袖子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，上面还有一块乌青的印子，“你看，都砸出印子了。赔钱可以，但你这态度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小声嘀咕，“也不怕人家笑。”

男子闻言，眼神更冷了。他松开捏着布包的手，那布包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绣着虎头鞋的蓝布面朝上。他没管它，目光死死地盯着木槿，像是要把她从头到脚给生吞活剥了。

“哭什么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更是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，“本就脏兮兮的东西，弄脏了也正常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往旁边巷子里走。

木槿看着他的背影，气不打一处来。她的小手攥得紧紧的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什么脏兮兮的东西？明明是他自己没拿稳砸到她！她气呼呼地跺了跺脚，刚想去追，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。

“公子，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一个略显恭敬的声音问道。

木槿循声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小厮，正双手抱胸，看着自家公子。这男子的衣饰虽然普通，但身姿挺拔，气度沉稳，不像是个普通货郎。

“滚。”那男子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