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扯了扯领口，冷风刮得人脸生疼。他站在街角咖啡店门口，手里捏着那杯冷却了一半的拿铁，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。三天了，他一直在这家店消磨时间，像着了魔一样。

“先生，您要点什么？”店员的声音把林默拽回现实。

他抬头，目光扫过店内喧闹的人群，像在茫茫人海里捞针。

三天前，暴雨突至。他记得那天格外清楚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铁皮屋上，像鼓点一样急促。他站在公司楼下等车，突然看到一双白色球鞋站在街对面。那双鞋他太熟悉了，是他前女友的。

苏晓晓。

她转过身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，可她的表情却很平静。就那么站着，看着他被雨淋透，脸从苍白到发红，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羞愧的红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笑着走上前，递给他一把透明折叠伞。伞有点小，只能遮住半个身子。

“你这样会感冒的。”她说。

他接过伞，才发现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杯热拿铁。杯套是浅蓝色的，上面印着几朵小小的白色雏菊。

“喏，别浪费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我……我男朋友在那边等我。”

她说着，目光越过他，看向马路对面。

林默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。他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站在路灯下，纹丝不动，像一尊雕塑。

苏晓晓走到男人身边，两人揽着肩膀往雨里走。她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很复杂。有怨恨，有失望，还有一种……他读不懂的情绪。

“再见。”

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默心里。他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，伞开合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从那天起，他就开始了这种奇怪的习惯。每天准时来到这家咖啡店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假装看书，实则观察着来往的人群。他总觉得，苏晓晓会再次出现，就像那天一样，突然，没有任何预兆。

可三天过去了，除了店员认出他开始和他打招呼，什么也没发生。

今天，他提前到了一小时。刚坐下，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他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咖啡店。是苏晓晓。

只是，她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扎着马尾辫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