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林默摆摆手，把那杯拿铁又往前拿了拿，杯沿的碎冰叮当作响。店员愣了一下，指了指门口方向：“林先生，您不是……”
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林默下意识抬头看去。

街角，站着一个女孩。

微卷的棕色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穿着简单的米色风衣，手里抱着个半旧的帆布包。阳光正好，正好打在她脸上，让她本就好看的眼眸更加明亮。可她的眼神……林默觉得有点眼熟，又有点陌生。

像是很久以前，某个雨天里破碎的倒影。

“先生？”店员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来，“您要看窗外的姑娘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冰冷的杯壁。他快步走过去，到了女孩身边才看清——她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抱歉，我……”林默想张口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同样下着雨的午后，他站在马路对面，看着那个抱着画板的女孩，狼狈得像只受惊的小兽。他本该推门冲出去的，可伸出去的手却在半空中僵住。

三年了，他一直想道歉。

“阿哲？”女孩突然抬起头，声音轻轻的，像羽毛拂过耳畔。她歪着头看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林默猛地瞪大眼睛。阿哲？

不是她。她不会是认错人了吧？他刚才明明……明明看到她眼里的迟疑了。可这声音……这笑容……怎么像个幻觉？

林默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钻了无数个窟窿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。心脏狂跳，血液冲上头顶，让他有些发晕。

“阿哲？”女孩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确定，“你……你不记得我了吗？”

林默看着她清澈的眼眸，那里映着他的影子，却怎么也照不进他的记忆。他只剩下那句没说出的话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心头三年，此刻终于要破土而出。

可她站在他面前，笑容温暖，眼神清澈，明明该是他拼尽全力去抓的人，为什么他却觉得无比遥远？

“我……”林默喉咙发紧，手指紧紧攥着风衣下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，“我……”

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雨……好像挺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