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里的咖啡勺停在半空，指节微微发白。那身影太熟悉了，像一根无形的针，一下下扎在他心上。他眨了眨眼，又眯起，却还是那道浅蓝色的身影，固执地站在街角，看人来人往，阳光在她发梢镀层金边。

店里的 freestanding 电视开着，循环播放着不知名的老歌，混着外面隐约的車流声。林默假装看着屏幕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三年了，自从那个雨夜她转身离开，他就像丢了魂，总觉得心里有个缺口。谁能想到，缺口会被这么一个人，这么完整地填上。

她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，微微侧过头，目光扫过咖啡店的方向。她的眼神很轻，像羽毛拂过水面，不起波澜，却又让人心湖微漾。林默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故意加重了咖啡勺在托盘上的敲击声，发出清脆的响。

那声脆响像一道开关，“叮”地一声，把她的目光引了过来。她愣了一下，视线在林默脸上停了足足三秒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林默的心跳骤然加速，手心开始冒汗。他假装在看电视里的广告，嘴角努力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微笑。

“你……是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确定，像试探，又像邀请。“林默？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店门边。

林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抓着咖啡杯的手不小心滑了滑，烫得他眉头一皱，像真的疼了。“是，我是林默。”他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迎上她的视线。眼前的她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带着笑，可那笑里又藏着藏不住的苦涩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她先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林默回话，心脏擂鼓般狂跳。他看着她，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，像是被风吹熄的烛火。他突然意识到，原来分别三年，世界变化很大，唯独她，好像一点都没变，又好像，全都变了。

“你是在找我？”她问，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是啊”，又觉得不妥。他沉默了片刻，轻声说：“今天天气很好，突然想……来看看。”

她看着他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，但没有。她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离开。没走几步，她又停了下来，像想起了什么，转过身，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蛋糕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