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里的咖啡勺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上，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咖啡店里格外刺耳。他猛地抬头，目光死死钉在那道浅蓝色的身影上。

苏晚还是站在街角，像一幅画被定格了。她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阳光照在她发梢，碎金在阴影里跳跃。林默喉咙发紧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。这画面他见过，又好像没见过。记忆像蒙了层的雾，他抓不住那根熟悉的针。

“是苏晚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他别过头，强压着心跳。这太荒诞了，三年不见，她明明变得成熟了，可那副站在街角等人的模样，还是那个会害羞脸红的小姑娘。他吸了吸鼻子，冰凉的咖啡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凉得他牙颤。

“先生，您的咖啡……”服务员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。

林默摆摆手，视线又飘向街角。苏晚没看他，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远处。她手里拿着一串钥匙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锁孔形状上摩挲。阳光在她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，晃得人眼晕。

林默心跳越来越快，他像只困兽在原地踱步。三年了，他拼命寻找她，从这座城市跑到另一座城市。他发疯似的查阅监控，问遍所有可能认识她的人。可线索就像烟雾一样消散了。最后他放弃了，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。

可现在，她就站在街角，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流浪猫。林默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记得那天的雨，冰冷的雨点砸在她的头发上。他冲过去想拉住她，可她就像被施了魔法，转身就消失在雨里。

“那个……小姐？”林默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。苏晚猛地转过头，眼神瞬间变得警惕。林默这才看清，她的眼睛下面有浅浅的泪痕，像是没睡醒的乌云。

“你认得我？”苏晚声音很轻，带着点颤抖。

林默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他看着她，看着她的眉眼，看着她嘴角微不可查的弧度，可怎么也叫不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。时间偷走了记忆，却留下了这种诡异的熟悉感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见过你。”林默别开视线，低头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。三年的思念和寻找，最后变成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台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