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心全是汗，咖啡勺在他掌心里滚来滚去，像个不听话的耗子。他盯着苏晚，那眼神直得能钻进人心窝子。

“先生，您要什么？”咖啡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林默猛地回神，手里还攥着那把银勺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他摇摇头，脑子还有些嗡嗡的。这丫头，穿成什么样了，他倒真看不准。前几年追她的时候，她扎个马尾辫就够他追半条街了，现在呢？短发，穿着件黑白格子的外套，整个人安静得像座雕塑。

“一杯美式。”林默把要单递过去，生怕再耽误一秒，这模样的苏晚就溜了。

“您是……？”苏晚盯着他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不像欢喜，倒像是……怨恨？这念头一起，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也烫得慌。他赶紧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。

林默总觉得不对劲。这女孩的身高，这肩膀的线条，甚至说话的调子，都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。可他就是想不起，这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他只记得那天雨特别大，她没撑伞，一个人冲进雨里跑了。

“先生，您的咖啡。”咖啡师把杯子递过来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

林默接过杯子，杯沿烫得能煎鸡蛋。他抿了一小口，苦得直皱眉。他本来就不爱咖啡，当年非得她天天给他买，逼着他喝。那时候他总觉得，这丫头是不是脑袋瓦特了，非要把命搭这儿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苏晚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默耳朵里。他一愣，抬头就撞进她眼睛里。那双眼睛……明明是他熟悉的眼睛，可上面结着一层薄冰。

林默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憋出来。他现在连自己是哪儿冒出来的都搞不清了，哪儿说得清她是哪儿来的。

一阵风吹过，两杯咖啡晃了一下，苏晚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林默的。她立刻缩回去，脸颊有点红，像是做错了什么。林默看着她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我……”林默刚想说什么，手机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他妈，问他在哪儿。他赶紧接起来，妈的嗓门从手机那头传出来，像座大喇叭。

“你在哪儿呢？吃饭了说也没说一声！”他妈在那头催。

“妈，我在这儿呢，等下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