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点了一杯黑咖啡，没加糖也没加奶。咖啡师小姐姐多看了他两眼，见他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，眼眶有点红，主动问：“是……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？喝杯热咖啡，放松一下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他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，整个世界仿佛都旋转起来了。苏晚就坐在他对面，隔着整条街道，隔着飞驰的车流，隔着三年时光的距离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，像一朵安静盛放的白莲。她的头发披在肩上，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侧脸的轮廓柔和得像把刀削出来的。

可林默就是认不出她。他见过太多形似的人，轮廓相似的，气质相似的，甚至眼神都有些相似的，可就是抓不住那根细细的线，连个确定的眼神都给不了。三年了，他拼命地寻找，从城市这一头跑到那一头，见过无数个相似的影子，可每一个都像是个玩笑，让人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

“先生……”咖啡师又喊了一声，伸手想把咖啡杯递过来。林默猛地一惊，差点把咖啡勺扔出去。他晃了晃神，接过咖啡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咖啡的苦涩气息钻进鼻腔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他看着苏晚，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停留了足足三秒，然后慢慢移开。那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，里面有惊讶，有疑惑，有遗憾，还有一丝……释然？

林默的心猛地一揪。他低声问咖啡师：“还能加冰吗？”

咖啡师愣了一下，点头：“当然。”

冰块叮叮当当地砸进咖啡里，碎成一片晶莹。林默捧着咖啡杯，指尖冰凉，心却烧得厉害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走上前去，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她，像个陌生人？

“先生，”咖啡师提醒道，“您的冰块快化完了。”

林默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苏晚看了多久，连咖啡的温度都快忘了。他勉强笑了笑，声音干涩：“谢谢你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咖啡师笑了笑，转身离开了。

街角的风吹过，卷起苏晚裙摆的一角，也吹乱了林默的心。他看着她，看着她慢慢转身，走向人流涌动的大街上，像一滴水融入大海，再也找不到踪迹。

三年的等待，三年的寻找，难道最终还是要这样错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