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笑得更大声了，肩头跟着一耸一耸的，怀里像揣了个刚吃饱了逗猫粮的棕熊，闷闷的。李晓柔被他弄得骨头都酥了，脸烫得能煎鸡蛋，只能埋头装死，假装自己睡着了。可脑子却像被小鼓敲着，嗡嗡响个不停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怀里的大狗熊总算不闹了，他收敛起刚才那股子邪性，手感也软了下来。只是还赖着，下巴搁她头发里蹭了蹭，像只满足的猫。李晓柔觉得这样被抱着挺舒服，但一想到白天的相亲场面，又有点烦躁。这傻老公是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吧？

“老婆，”陈默忽然在她耳边小声嘀咕，“晚上……你想吃什么？我给你做。”

李晓柔嗯了一声，没接话。陈默以为她困了，又蹭了她一下，均匀呼吸的声音传来。李晓柔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感觉能听到他均匀的心跳声。这人傻钱多的老公，真是除了痴缠这方面，其他都挺正常的。

这一晚，她翻来覆去没睡好。白天相亲时遇到的那个年轻设计师，白白净净，说话带点小幽默。她比划了想租的房子位置，人家还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圈周边配套。李晓柔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还是笑着说房价太贵了。后来他问她会不会做饭，她说偶尔随便做做。对方眼睛亮了一下，说那挺好的。

想到这些，李晓柔烦躁地抓了抓被角。这人傻老公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想跟她睡觉，至于其他的，他懂什么？花钱如流水，对自己却抠抠搜搜，买个几百块的口红都要念叨半天，可送她条一千多的围巾却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天刚亮，李晓柔迷迷糊糊去卫生间，出来就听见客厅传来砰砰稀里哗啦的声音。她揉着眼睛走过去，发现陈默正趴在茶几上，手里搅和着几块土陶，旁边还堆着几个碗。旁边的早餐台还泡着几个馒头和一碗豆浆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李晓柔没好气地问道。

陈默抬起头，脸上沾了块陶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老婆嫌我笨，教我捏陶偶。你看，这是我捏的‘傻老婆’！”他举着一个歪歪扭扭、长着鸡翅膀的陶偶。

李晓柔噗嗤笑出声，这哪是傻老婆，简直是憨豆先生。“行了行了，你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大笨蛋，快别弄了，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