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上的木屑又在刀片下“咔嚓”一声。夏惜盯着手里那块巴掌大的玉佩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玩意儿她从当铺后院那老乞丐手里淘来的，入手冰凉，纹理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禽鸟盘旋而成，中心隐隐有流光转动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“老板娘，结账。” 一个尖着嗓子的丫鬟探头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铜盆，里面泡着几件破布料，估摸着是些不值钱的杂碎。

夏惜头也没抬，嘴里含糊地应着，右手却悄悄把玉佩往袖子里又塞深了点。这当铺虽然开在京城最热闹的西市，但生意一直都比较清淡，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妇人，姓王，人称王妈，人倒是和气，就是眼光忒急了。

“姑娘，您那块‘寒光璧’？” 王妈突然伸手，怕是认出那玉佩了。这东西她也是最近才听其它的当铺掌柜闲聊时说起过，据说是个邪物，能吸人阳气，是个凶兆。

夏惜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慢悠悠把玉佩翻出来，塞到柜台上：“就这个，十两银子。”

王妈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，但更多的是犹豫，她伸出两个指头比划着：“我看这玉佩……八两吧，给您个当铺折子。”

“不卖。” 夏惜语气很硬，顿了顿又补充，“再找我要银子。”

王妈有些恼火：“姑娘，您也的讲点道理，这当铺多少是按规矩来，您这后院老乞丐送的玩意儿，能值十个铜板就不错了。”

“是您不识货。” 夏惜挑了挑眉，把玉佩往自己怀里又藏了藏，“您要是觉得不划算，卖了我这批杂货，我可不介意多等您一会。”

王妈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最后恼羞成怒：“行！您厉害！不卖就算了！”

那个尖着嗓子的丫鬟噗嗤笑出了声，低声对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小厮嘀咕：“哟，咱们这老板娘，脾气还挺大。”

夏惜懒得理她们，转身走出当铺，冰冷的玉佩贴着胸口，入手真真切切地阴冷。这玉佩……绝对有问题。她最近总感觉浑身乏力，昨夜甚至做了个噩梦，梦见自己被一只巨大的禽鸟拖进黑暗的山谷。

出了当铺，夏惜立刻转身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巷子。她从怀里掏出玉佩，借着从巷口透进来的微光，仔细端详。只见那玉佩的纹理果然在微微发亮，中心处那点点流光，像是有生命一样，缓缓转动着，散发出一种诱人的气息，又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阴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