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又傻站在走廊了，这次好像是跟隔壁班的体育委员打赌输了，要学我们班林晚杰克逊模仿一个星期。好家伙，现在半个年级的人都看见他学得有多难看了。

“他干嘛呢……”林晚抱着一沓作业往教室走，经过走廊拐角，一眼就看见陈阳正努力扭腰，张着嘴想摆出经典的甩头动作，结果差点把下巴扯脱臼。几个起哄的女生围在旁边笑，陈阳脸涨得通红，像熟透的番茄，手忙脚乱地往后退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心跳莫名其妙漏了半拍。昨天他不是还因为考试挂科躲厕所哭到打嗝吗？现在倒好，大庭广众之下装模作样，也不知道隔壁班的女生会不会觉得他好笑。

她脚步一顿，作业哗啦掉地上。周围女生叽叽喳喳的目光像针一样扎人。“哎呀！”她弯腰捡作业，手不小心碰到了陈阳的胳膊。一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飘过来，有点清淡，但在这吵闹的走廊里反而格外清晰。

陈阳猛地一激灵，眼睛瞪得更大了，仿佛林晚是突然从天而降外星人。两人同时往后一缩，像舞台剧里小丑的抢凳子游戏。

林晚脸烧得慌，赶紧抱紧作业往教室冲。陈阳呆在原地，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。

“喂！”体育委员气呼呼跑过来，“陈阳！你混蛋！输不起就别装！”

陈阳没理会他，眼神却死死追着林晚消失的教室门。刚才那一瞬间，她碰自己胳膊的手指，好像带着一点点温度。不是热，是那种很正常的、人间的温度。

林晚回到自己班，教学桌上堆满了刚收上来的试卷。同桌兼同桌她妈——也就是语文老师李老师，正拿着红笔在讲台上摇头叹气。

“你们看看林晚，”李老师指着小黑板，“作文写得比上次进步一大截，这个‘青春像夏日汽水，冒泡又热烈’写得真有意思。”

林晚红着脸低下头。其实那句话憋了很久，看到陈阳装傻的样子，突然就涌上来了。青春嘛，果然就是要瞎起哄的。

下课铃响，很多人冲出教室。林晚慢吞吞收拾东西，总觉得有人在看她。她回头，看见陈阳也走了出来，正站在走廊阴影里。

阳光斜斜照过来，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没像刚才那样慌张，反而很安静地看着她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