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后面一滞，目光慌乱地扫过林晚的脸。她今天的白衬衫领口有点高，他一眼没看正，差点撞到她后颈上的蝴蝶结发卡。周围哄笑声更响了，有个男同学举着手机偷拍，估计是想发给校草当素材。

林晚皱着眉把他往后推了推："少在这儿装可怜。"她声音不大，但周围都安静了。陈阳顺着她推的方向后退了半步，突然撞到旁边墙上的贴纸。哗啦一下，几张写着各种梗的便利贴掉下来，其中一沓正好砸在陈阳脚边。

他弯腰捡，手指无意识碰到了林晚的。凉飕飕的触感让他手背发痒。林晚没躲，抱怨道："你什么毛病啊！"语气里却带了点杂音，像是刚才不小心笑岔了气。

陈阳把那张写着"快还我冰淇淋钱"的便利贴攥在手里，翻到背面。是林晚画的笑脸头像，底下还写着"林晚附体"。他嘴角抖了抖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"这...这是你画的？"他声音像蚊子哼。

林晚撇撇嘴："不然呢？我贴上去提醒自己别犯蠢。"她踢了踢脚下另一张便利贴，"这张好像你该还我奶茶钱。"说完转身走了，走到拐角又停下，回头看一眼："喂，陈阳！"

他莫名其妙地抬头。林晚正盯着他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："你这怂样，活该被当乐子。"说完扬长而去，跑起来时裙摆扬起的弧度像只扑棱的鸽子。

他捡起便利贴背面那颗铅笔头，发现削尖的一端还有茧。陈阳挠挠头，发现大家还在看。几个女生交头接耳，又爆发出笑声。他正想骂人，操场上突然传来篮球砸地声。

林晚抱着篮球过来："喂，你刚才撞到我了。"她把球扔给他，"再撞我一次，我就跟你道歉。"阳光照在她头发里，几缕金线晃得人眼晕。

陈阳盯着那缕金线出神。便利贴背面还画了只小猪，旁边写着"潜力股"。他鬼使神差地把便利贴塞进口袋，问："为什么？"

林晚愣了一下："因为...我原谅你了呗。"说完她翻翻白眼，"别傻站着，赶紧把纸捡起来。"说完往操场另一头跑。

陈阳捡起纸，发现那沓里混着一张写着"陈阳你是最胖的"的。他突然想笑，想起刚才自己像只肥蟹的窘样。转念一想又觉得憋屈，这些女生凭什么笑话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