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这位先生，能借你手机用一下吗？”萧如玉的声音像小猫一样软糯，可那眼神，亮得吓人。

林帆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那杯快要凉透的奶茶差点拿不住。他瞅了瞅街角那家灯火通明的婚纱店——据说全城最贵的婚纱，一克拉的钻石沿着裙摆走线，得一万块一公分。

“我……我手机刚才没电了。”林帆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自己鼓囊囊的旧钱包。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萧如玉托着下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包袋里转来转去，“那，你能帮我拍张照片吗？就在这门口，这个灯牌特好看。”

林帆更慌了。他搅拌均匀手里那杯快凉透的奶茶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不是嫌弃一万的婚纱店，他只是……他觉得自己配不上眼前这姑娘。一米七的个子，穿着价值五位数的定制小礼服，皮肤白得像牛奶，连指甲缝都锃亮。刚才他看见她在柜台前试婚纱，那浑身的香气，啧，整个婚纱店都像是被她承包了。

“我……我拍照不太行啊。”林帆纠结得满头大汗。

“哎呀，没事！”萧如玉噌地一下站起来，绕着林帆转了两圈，突然抓住他胳膊，“你站这儿，我喊‘茄子’！”说着还模仿着电视里明星拍照的样子，身体一扭，差点把他拽个趔趄。

林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绷得一身僵硬。他偷偷摸了摸自己胳膊，刚才那姑娘的指甲好长啊……他鼻子一酸，差点没把奶茶喷出来。他混社会五年，工地搬过砖，送过外卖，连给女人提过手都留有犹豫，现在倒好，被这么个天价千金，硬生生拎着当摄影师了。

“咔嚓！”萧如玉举起手机，对着林帆的脸就是一拍，“你看，这个角度多像杂志封面！林帆，你知不知道，你刚才那个表情特别有故事感。”

林帆低头，发现自己在发抖。他不是害怕被拍啊，他是怕……怕自己底子太差，配不上这画面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蹩脚的二维码，无论扫多久，都扫不出值钱的信息来。

“别紧张。”萧如玉突然凑近，在他耳边吹了口气，“人家就是好奇，不信你问问，谁见过这么土的土豪？”

林帆一愣。土豪？她这是在夸他土？可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脚上是快磨破了洞的运动鞋……哎，他想起自己刚才帮人看车，那车主临走还朝他竖中指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