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，老王你少说两句行不？我脑子现在就一团乱麻，哪还有心思听你吹牛。我头都快炸了，这破报表简直比登天还难，数字对不上，公式全错，我改了三遍还是不行。再拖下去，咱部门就得抬着箱子去见阎王了。

“小唐啊，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抹了把灰，“要不我帮你看看？我这眼神儿忒急了，你年轻气盛，脑子灵光。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这老油条，看着是挺热情，不过是想借机占我便宜。他那点破本事，也就只能看个热闹。“不了，我自己来，真要帮忙就帮我递根烟。”我顺手把刚泡好的枸杞茶推到他面前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真就爬过来看了。他这眼神，贼亮，盯着我敲键盘的手指，那意思不言而喻。我赶紧把文件锁了屏，假装看窗外发呆。

“哎哟喂，小唐，你这 Jacobsen 分布图做得还挺花哨啊。”老王贼眉鼠眼地凑近，差点一头栽过来。

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。 Jacobsen 分布？我这边是报表，他那边是幻想，咱俩在这较什么劲。我正想骂他，工位上的座机突然“铃铃铃”响了起来。这节骨眼上，怎么还来电话。我手忙脚乱去接，手一抖，差点把听筒摔地上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点，毕竟黑眼圈这么严重，再装不下去就要被当成鬼了。

“小唐？我是林阿善。”电话那头，一个低沉的声音。这名字我熟，新来的投资人，听说是个大人物，平时见不到人影，第一次这么晚还打来电话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糟了，完蛋了。整个楼层就我能接电话，现在这么晚，这位林先生估计是找我有事。我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，那堆报表简直是噩梦。

“林先生，您想……”

“我这边有个项目，想跟你了解一下团队情况。”他话不长，但句句都透着压迫感。

我脑子嗡嗡作响，那报表的事现在怎么办？总不能挂电话吧。我结巴着汇报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报表出了点问题……”

“报表问题？”林阿善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解决了吗？”

“还……还在解决，我……”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座机线路又突然断了一下，更添了几分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