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干嘛戳你？"我猛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懵，但眼神囫囵一下就看清了对面这个壮汉。他叫巴图，是咱们部落里出了名的蛮牛，力气大得吓人，平时没事就爱欺负新人。我皱着眉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巴图后面传来另一道声音。

"行了行了，老六，别戳新来的了。"声音软和点，是个女的，我这才注意到旁边果然蹲着一个裹着兽皮的女人。她手边还拿着个打磨光滑的石片，看样子是正在干活。这女的叫瑶瑶，算是部落里少数几个对我还算客气的人，虽然客气里也透着点看好戏的意思。

巴图悻悻地收了手，嘟囔道："切，我看这家伙就剩半条命了，非说自己能干啥。"他吐了口唾沫，又转向我，下巴抬得老高："新来的，还睡得着？赶紧起来跟着大伙儿去河边看看，今天的猎物可不少！"

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站起身子。说实话，我现在心里挺乱。自从昨天在山里迷路，差点被野猪拱了，又被巴图他们找到，_feeble_了两天，现在身上还是虚飘飘的。但更乱的是，我脑子里突然多出些乱七八糟的画面——不是梦，就像有人把一堆没头没脑的影像塞给我似的。

之前在森林里迷路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："试试用水和泥土。"当时我哪懂什么，只是鬼使神差地抓了把泥巴，又喝了口溪水，混在一起就团成个球，扔出去还真的砸晕了一只兔子。现在想想，那简直离谱得可笑。可那画面真真切切地在我脑海里，跟真发生过的一样。

"嘿，你看你这怂样。"巴图伸手推了我胳膊一把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我踉跄。我稳住身形，刚想问他什么，瑶瑶已经站起来了，她手里的石片往地上一放，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走。

"别理这胖子，跟姐走。"她说话带着点江湖气，但手脚麻利，很快就把引我到河边。河边确实热闹，好多人正弯腰捞鱼或者用简陋的工具捕猎。空气里弥漫着水腥味和血腥味，混杂着烧肉的焦香，这就是史前的日子。

我跟着瑶瑶混在人群中，心里却没闲着。那个"用水和泥土"的念头又冒了出来。现在环境这么差，工具又是最原始的，要是能搞点东西出来……我不敢想下去，但那股不甘心劲儿是真真切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