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，那股子带着露水清香的泥土味儿，混杂着菜叶子的水汽，就往叶凡脸前钻。叶凡叼着那半截干馒头，眯着眼就瞅着院角那几株枣树。枣树上叶子嫩绿，挂着些不大不小、青中带红的枣子，在日头底下闪着光。

"叶凡，吃枣不？"王婶笑呵呵地走过来，伸手在树上一撸，掉下来几个硬邦邦的枣子，"刚长的，脆甜得很。"

叶凡咽了口唾沫，把馒头挪到一边，眼巴巴地盯着那些枣子。他家那几亩薄田，一年到头也就收这么点枣子，王婶这篮子明显是特意给他留的。

"谢谢王婶。"叶凡摸出两个玻璃瓶，"这是给二叔三叔的，他们身子骨弱，喝点枣汤好。"他心里盘算着，这枣汤得卖不少钱，他最近缺灵石，得赶紧攒够买功法残片的。

王婶摇摇头："你那臭矜持劲儿，连个枣子都舍不得吃。拿着吧，自家枣树，甜着嘞。"说着又撸了几个下来，塞在他手里。

叶凡嘿嘿一笑，也不客气，抓起来就咬。枣子皮硬，他先啃了皮，再把枣肉塞进嘴里。那股子甜津津的汁水在嘴里迸开，他咂咂嘴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正吃着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少女走了进来。叶凡抬头一看，顿时眼睛一亮，手里的枣子都差点掉地上。

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眉目如画，长发如瀑，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那根玉簪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，散发出莹莹的光华。

"这位姑娘，请问您是？"王婶连忙起身行礼。

少女微微一笑："在下苏瑶，云梦宗弟子。路过此地，想讨杯水喝。"她的声音清脆悦耳，让人如沐春风。

叶凡喉咙发干，咽了口唾沫，才挤出一个笑容："水？现成的，姑娘稍等。"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跑，他家里除了王婶，就他一个光棍，哪来的水？

苏瑶满脸好奇地看着叶凡的背影，那双眼睛像会说话一样，在叶凡身上转了半天。

屋里，王婶正灶台前忙活着，叶凡赶紧跑过去："婶子，苏姑娘要喝水，您有热水不？"

王婶回头一笑："有呢，我给你温着吧。"说着就往大铁壶里倒水。

叶凡接过来，找了个干净的黑瓷碗，放在小火上慢慢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