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，那股子带着露水清香的泥土味儿，混杂着菜叶子的水汽，就往叶凡脸前钻。叶凡叼着那半截干馒头，眯着眼就瞅着院角那几株枣树。枣树上叶子嫩绿，挂着些不大不小、青中带红的枣子，在日头底下闪着光。

“叶凡，吃枣不？”王婶笑呵呵地走过来，伸手就要摘那最低挂的一颗，结果手刚伸出去，就被叶凡给躲开了。

“不了不了，婶子，您自个儿摘吧，我这干馒头啃着呢，再吃枣子就成干馒头夹枣子了。”叶凡嘴上说着客气话，手却偷偷摸向了篮子里装得最满的那个大瓜。

王婶哈哈一笑，没理会叶凡的小动作，自己爬上树去摘枣子了。树不高，王婶身板灵便，几个起落就到了树顶。叶凡趴在墙根底下，眯着眼看着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瓜到手了，能不能顺道去河边摸两三条鱼。

等王婶摘好一大捧枣子下来，叶凡已经麻利地把瓜抱走了。他擦了擦手，就跟王婶说要去趟河边，王婶也没多问，让他快去快回，别耽误了晌午饭。

叶凡抱着大瓜就往河边走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刚走到河边，就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。为首的是镇上的二流子张猴，后面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闲汉。

“哟，这不是叶凡吗？怎么，上蹿下跳的，想当英雄呢？”张猴朝他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
叶凡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抱着瓜就往水里跳。他那身皮袄防水，一入水就不见了人影。等他在水里摸鱼的时候，张猴几个人已经围上来了。

“叶凡，你在干嘛呢？是不是想跟我们玩水呢？”张猴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叶凡。

叶凡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找茬，在水里一翻滚，就到了下游。他摸了三条鱼，又抓了几只虾，这才从水里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水，朝他们走去。

“几位，有话好说，有话好说。”叶凡把鱼和虾往他们面前一放，脸上堆着笑，“我这是去河边钓鱼，没干什么坏事啊。”

张猴看着叶凡手里的鱼虾，眼睛都亮了。他伸手就要去拿，被叶凡一把夺了回来。

“这些是给我的，你们 чего тут?”叶凡瞪了他们一眼，语气不善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这是我们的地盘，你敢抢我们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