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刚接过他手里的半截干馒头，转身进了厨房。叶凡叼着馒头根，晃悠到院角那棵老枣树下。树不高，但结的枣子总是一年比一年多，颜色红得像着了火。他踮起脚尖，瞅着树上一颗颗饱满的枣子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“等会儿，等会儿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，肚子空得咕咕叫，但他还是不想动作太大。今年雨水足，这枣子个头特别大，看着就甜。他想起昨天摸了摸树下干草堆里，好像有颗枣子大小的东西，但当时急着回家，就没仔细看，估计是哪只野猫或者狗叼走的。

“得想个法子，晚上把这树……呃不，至少把低的地方摸一遍。”叶凡心里嘀咕。他可不会像那些富家公子那样，直接爬上去摘。那也太容易引人注意了。他要做的事，就得尽可能悄无声息。

正琢磨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走进来的是叶凡表哥叶虎，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竹筒，脸上挂着笑，但那笑意没到眼底。

“虎哥，什么情况啊？”叶凡叼着馒头根，眯着眼睛问道。

叶虎放下竹筒，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几眼，嘴角咧得更大了：“凡子，你小子最近长能耐了啊？昨天王婶没跟你说是吧？镇上刘掌柜点名要见你。”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刘掌柜？那可是镇上最大的药铺老板，平时眼高于顶，连叶虎那种在镇上有点小名气的都不怎么看得上眼。他怎么会突然找自己？不会是冲着昨晚那点破事来的吧？
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叶凡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，但强忍着没表现出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叶虎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，“刘掌柜说，你弄到的那批‘夜光石’，是他的人送来的。问你小子怎么得到的。”

叶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夜光石？那是他们山里的一种矿石，白天能照路，晚上还会自己发光，挺值钱的。但这么值钱的东西，他哪来的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捡的。”叶凡含糊道。

“捡的？”叶虎眼睛一瞪，“你那点福气，能捡到夜光石？刘掌柜可不信。他说，再过两日，他要向上面送一批夜光石，想看看你这小屁孩怎么弄的。”

叶凡脑袋嗡嗡的。送一批？那得多少？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