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回到家，头重脚轻地靠在玄关柜上。今天和沈先生见面，算什么？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沈巍。

“还没睡？”沈巍的声音透着疲惫，却没让她感觉到丝毫心疼。

“嗯。”林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明天公司老地方见，项目文件带着。”沈巍顿了顿，“还有，你这手艺……能不能悠着点？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这算什么？敲打？她对着镜子，没好气地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自己真是傻，拼命干活，结果呢？沈先生还是这么好，她却……却要是越来越矫情，越来越不懂事。

第二天公司，林晚一路低着头，装作没看见沈巍。项目文件还在她包里，好几百页，沉甸甸的。她故意磨磨蹭蹭，到了会议室，还故意摔了手里的资料。

“怎么了？”沈巍皱眉看她。他刚泡了一杯咖啡，她那点小动作，他怎么可能没看见。

林晚红了眼眶，声音像蚊子哼：“昨晚……我加了个通宵，手没拿稳。”她被打回原形，像个倔强的小孩子，明明该有勇气，却还是缩在角落。

沈巍笑了，伸手摸摸她的头发：“下次别这么拼命，需要帮忙就说。”他的掌心温热，林晚把脸埋在他手心里，闻着淡淡的烟草味，心都化了。她要是能这样一直下去，该有多好。

可她不能，她心里有个事，像根刺扎着，拔不掉。

“沈巍，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我们……分手吧。”

沈巍的动作停住了，林晚能感觉到他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深吸一口气，眼泪掉了下来，“我不是为你，是为我自己。”

“你……”沈巍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他看着林晚，这姑娘眼睛里全是血丝，嘴唇都在颤抖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。是自己不够好？还是……他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？

“你记得你刚来公司的时候吗？”林晚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“我那时候，画得不好，客户经常骂我，你说，‘没关系，慢慢来’。后来我进步了，你说，‘这才对，继续努力’。”她声音哽咽，“可现在……你总是嫌我加班，嫌我……”

林晚说不下去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