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陈默把头埋在电脑屏幕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群排着队的蚂蚁，他得一个个把它们挡住，不然啊，程序直接崩了，那罪过，少说也得加班到半夜。

已经加班快两个月了，陈默觉得自己像个没头苍蝇，嗡嗡嗡地绕着电脑转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老板那边眼睛瞪得溜圆，他夹在中间，简直就是夹心饼干，两面都不讨好。唯一的消遣，就是在晚上十点之后，登录那个他暗恋很久的账号，看看那个叫“糖小糖”的主播直播。

糖小糖，人如其名，直播间里永远都是甜度爆表。她唱歌好听，跳舞漂亮，关键是，她真实。不像有些主播，妆跟哭戏一样，厚得能隔开太平洋。糖小糖唱歌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撒了糖粉，让人看着心情就跟着变好。

今天晚上，陈默又来了。糖小糖正在唱一首老歌，那歌声呀，就像陈默老家后山上的溪流，清脆又安心。他一边听，一边敲代码。偶尔，他会跟着哼两句，哼得跑调得连自己都听不下去。

“呵呵，这位朋友，又来啦。”一个甜美的声音在头顶弹出。

陈默吓一跳，差点把键盘上的手指戳进屏幕里。他抬头，果然看到糖小糖在弹幕里跟他说话。

“嗯。”陈默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手指顿了顿，继续敲代码。

“今天晚上不开心吗？看你打字好快，像在赶工。”

陈默嘴角抽了抽。赶工倒是轻了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，动弹不得。他没说话，继续埋头苦干。

糖小糖看他半天没回话，笑了笑，弹幕发得不紧不慢：“工作烦心事，别往心里去。唱首歌，让你放松一下。”

说着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唱起了另一首歌。这次是流行歌，节奏明快，像一阵风吹过，把窗外的雨声都盖了过去。

陈默跟着节奏打字的手，慢慢慢了下来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那歌声拉着，一点点放松下来。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歌词，有些oopss，怎么都打不出那个“哦”。

糖小糖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，笑得更开心了：“哎呀，你是不是笨蛋？打不出‘哦’？我帮你打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看着屏幕上突然多出来的“哦”字，心里莫名地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