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博没回消息。林薇盯着那个红点，像盯着一只烦人的小虫子。暖气味混着空气中的灰尘，让她喉咙里痒痒的，忍不住想吸鼻子。沙发垫硌得她后背有点疼，她捶了捶，转头看向电视——正好在放选秀节目，几个穿着暴露的小姑娘在台上蹦迪，吵得她脑仁儿疼。

“冯博这家伙，”林薇自言自语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是不是又埋头改代码了？上次跟他视频，他电脑屏幕亮着，我还以为他看我在直播呢，结果人影都没个，就听见键盘敲得崩响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提示音。她点开，是冯博发来的语音：“薇薇，刚在会议室，手头有点事，等下回。”

等下回？林薇撇撇嘴。她什么时候等过“等下回”？わかりますか？那家伙，永远“手头有事”。

她踢了踢脚边的小懒人沙发，有点生气。气他老是不在状态，也气自己干嘛非得等他。直播间里有人刷礼物，弹幕飘过“薇薇姐姐好美”，她也没心情笑。以前有冯博在，再无聊的排练她也觉得有意思，现在……现在就剩一屋子空荡荡的闷气。

正烦着，门铃响了。林薇皱着眉去开门，以为是外卖，结果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高个子男生，手里拎着个快递袋子，估计是小区物业随便送的。

“你好，是林小姐吗？”男生很客气地问。

“嗯，”林薇嗯了一声，有点不耐烦，“谁啊？”

“顺丰快递，”男生回答得干脆，“有个您的包裹，您签收一下。”

林薇接过快递单，扫了一眼，是上海发来的。她皱眉更深了，不是外卖，也不是她预定的什么。男生看着她神色有些不对劲，主动补充：“是……程序员冯博寄给你的？”

林薇一愣，抬头看这个男生。他看起来挺年轻，西装穿得有点拘谨，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光。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把快递塞给他。

“那……谢谢你啊。”男生犹豫了一下，又开口，“林小姐，冯工他……”

“他怎么了？”林薇没好气地问，“催命呢？”

男生被她语气吓了一跳，挠挠头，讷讷地说：“那个……他说……他说想清楚了，觉得……觉得我们……”

林薇打断他：“你觉得什么？你觉得他终于想清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