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檐下的雨点噼里啪啦砸着，商鞅缩在宽大的官服袖子里，心里头盘算着溜之大吉。监国这活儿吧，听着风光，其实比伺候老爷子还累。嬴政那小子，新帝呢，三天两头也不知跑哪儿浪去了，留下这么大摊子让他一个人扛，真心有点吃不消。

“父皇，我真就代 Trap 一下，业绩可都是您老的，可别怪我。”商鞅试图从嬴政手里把领子抽出来，结果那小子手劲忒大，拎得他像块拔了毛的鸡崽子，在檐下挪不开步。

嬴政嘴角勾着笑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上下打量着商鞅：“怎么，监国当上瘾了？本帝前脚才走，你后脚就惦记着撂挑子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在商鞅心上。

商鞅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露怯色，硬着头皮怼回去：“陛下明鉴，微臣怕不是个东西，才想着给陛下腾出时间来嘛。这大秦一天没乱，微臣一天不敢闲着，这不是明摆着给您分忧嘛？”

嬴政眉头一挑，似乎对这番话挺满意，但话锋一转，又把商鞅拎了回来：“分忧？倒也是。只是你这是什么分忧法子？先帝留下的那些老臣子，现在可不是听你一个人话的。”

商鞅心里咯噔又一沉，暗道完犊子，这话题他踩坑了。先帝那会儿还活着呢，现在这锅甩过来，他成了背锅侠？他赶紧摆手：“陛下，不是微臣的意思，是那些老狐狸们各有盘算，微臣……微臣也是尽力周旋。”

嬴政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盯着雨幕发呆，那眼神让商鞅后背发毛。他见好就收，赶紧换个话题：“陛下，外面雨大，要不先进来喝口闷茶？微臣托人从江南运来的新茶，正好。”

嬴政这才像是被点醒，顺着商鞅的话头坐下，呷了一口茶。茶汤清冽，带着一股子清冽的苦，像是他的心头事。

“说吧，又起什么事了？”嬴政放下茶盏，目光落在商鞅脸上，像要把他看穿。

商鞅叹了口气，把最近朝中遇到的几个棘手问题都说了说，每说一个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：“陛下，这事……还是得您拿主意。微臣只是个经办人，大方向还是得您定。”

嬴政沉默着听完，忽然笑了：“商鞅啊，你小子可真是个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