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嗓子又像被砂纸磨过，沈墨苒扯了扯僵硬的脖子，玄色嫁衣领口那片惨白的东西被扯得更大了些，几缕黑发混着不明的粘稠物掉下来，黏在她的手指上。那血色带子……血梅幽香，倒是挺配她的嫁妆。她真的回来了。

重生，回到大婚前一晚。原主被那对狗男女联手折磨断气的前夜。呵，真是及时，正好让她看清了什么叫恶人先告状，什么又是狗急跳墙。

沈墨苒翻身下床，脚踝的银铃还在微微作痛。上辈子，她被继妹宋菲拧断腿骨，丈夫凌睿轩却信了宋菲的鬼话，亲手将她推进柴房，断了水米。等他回过味来，人早被活活饿死。这口气，她咽不下。

“王爷到！”门外传来丫鬟太监的通传。

沈墨苒走到妆镜前，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却倔强的脸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：“呵，洗得干干净净，等着就好。”

门外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似乎有些意外。很快，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：“墨苒，今日是你大喜之日，为何如此素净？”

凌睿轩。那个口口声声爱她、却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男人。听到他的声音，沈墨苒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。“本姑娘今夜嫁的不是你，凌睿轩，是另一个女人。”

话音刚落，外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穿着喜服的宋菲挽着凌睿轩的手臂，泪眼婆娑地站在门口，看到沈墨苒，瞬间变了脸色。“姐姐，你可算来了……我好想你啊。”

沈墨苒目光扫过她那张虚伪的脸，毫无波澜：“我劝你少装蒜。凌睿轩，原本今天娶的是你，不是她。”

凌睿轩的脸色变了变，侧头看向宋菲：“菲儿，你……”他显然还没反应过来。

宋菲立刻挤出两行眼泪：“王爷，墨苒她……她今天不舒服，脸色这么差，怎么能上堂呢？我才是过门的人……”

“哦？”沈墨苒忽然笑了，笑声不大，却像毒蛇一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，“不舒服？呵，昨晚我可是睡得很好。倒是这位妹妹，脸上的喜妆都花了，不像是不舒服，倒像是被人按着头涂的。”

她说话间，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宋菲脸上那块因为挣扎而蹭花了的红色胭脂。宋菲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