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妍若手一抖，刚到嘴边的麻团差点掉地上。后脖颈子那股凉飕飕的劲儿又来了，还带着股淡淡的药味，让她觉得牙齿缝里都渗着寒气。她慢吞吞地转过头，就看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堵在门口。

门没关严，风一吹，门板就晃了晃，露出外面乌云压顶的天空。沈妍若眯着眼，仔细看那影子，眼角眉梢都是冷硬的线条，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，就是……太丑了。

“王……王爷？”沈妍若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男人没应声，两步跨进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沈妍若觉得那表情特别诡异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他缓缓踱到桌边，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桌上那堆狼藉的麻团和案板上的碎馅料。

“做这个？”他问，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嗯……”沈妍若含糊应了一声，“就、就随便做点吃的……”

“随便？”男人挑眉，目光忽然落在她手里还攥着的那半块麻团上，“这馅儿是你亲手包的？”

沈妍若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紧，那麻团突然就掉进了旁边的陶盆里，沾了点面粉汤。她连忙去捞，被男人那双眼睛看得心里发毛。

“啊，是……”她指了指陶盆，“不小心掉进去的……”

男人嘴角似乎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径直走过来，半蹲下身子，就站在她脚边。沈妍若登时后背一僵，心想完了，这人不会把她的手也像麻团一样捡起来吧？

“过来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沈妍若还是浑身一颤，慢吞吞地挪到他对面，就着桌子腿，把背抵着冰凉的木面，不敢再动。

男人伸出长手，指尖拂过她刚洗过的脸。沈妍若像被电了一下，睫毛瞬间就绷直了，眼睛睁得溜圆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他的指尖很凉，带着一种奇异的触感，轻飘飘地在她脸上蹭了一圈，从额头到鼻尖，再到下巴。沈妍若猛地想起，上次他也是这样，在她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，用指尖划破了她脖子上的伤疤，还说什么“验货”。

货？她是什么货？猪么？她嘴里还含着冷汗呢！

男人收回手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淬了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