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被几千台老式吸尘器同时开动过。他发现自己躺在一条破水泥路上，四周是些歪歪扭扭的黄色警示牌，上面印着两个字——“进入者死”。

“嘿，我说你小子，搞清楚状况没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老王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，头发乱得像钢针堆的年轻人，正蹲在他旁边，嘴里叼着根没头的烟卷儿，眼神贼亮。

“王老湿，你醒啦？”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活像个刚抢完银行的土匪，“我是李锐，跟着你混的。怎么，刚才那一下把你CPU烧了？”

老王眨了眨眼，还是觉得有点懵。“李锐？咱俩认识？我好像没招你当小弟啊。”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疼得像被十几个铁锤同时砸过，尤其是右手腕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装什么装！”李锐伸手拍了拍老王的脸，“要不是老子眼疾手快，你小子现在就得给这里土掩埋了。赶紧的，别在这儿磨叽，得赶紧走。”

说着，李锐一把拽住老王的胳膊，把他拉了起来。老王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栽倒在地。

“哎我说，你轻点儿行不行？”老王抱怨道，但他也知道，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。他环顾四周，只见这条破路笔直地通向远方，路两边是高耸入云的黑色建筑，像是一片巨大的墓地。

“跟紧了，王老湿。”李锐一边走，一边回头瞪了他一眼，“别给我掉链子，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怎样？”老王没好气地问道。

“否则……”李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“老子把你扒了零件，给你找个好归宿。”

老王撇了撇嘴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小子，嘴巴还挺损。”但转念一想，这似乎是这陌生地方为数不多的“亮点”了。

两人七拐八绕，来到一座巨大的铁门前。铁门上布满了裂纹，像一张老树的树皮。李锐凑到门边，用手指在某个位置划了划，然后用力一推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铁门应声而开。

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，老王皱了皱眉，咽了口唾沫。李锐率先走了进去，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

门内是一条狭窄的通道，两侧墙壁上挂着昏暗的灯光，像是在给这个铁罐子里的骷髅照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