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他娘的这是在哪儿？”老王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得像是刚被摁进水泥搅拌机里。身上穿着陌生的破布料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酸臭味，跟他那个洒满咖啡渍和焊锡味的出租屋完全两码事。

旁边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用脚踹他手边的铁桶。“废物！都半天了还没弄完，死鬼上岸去！”壮汉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。

老王懵了：“水……水桶？”他低头一看，自己正蹲在河边，手边果然是个半人高的破铁桶，里面泡着几截黑乎乎的线头和几个冒着泡的金属疙瘩。他那身“破布料”更是看清了——劣质工装裤，沾满污泥，胸前还印着个洗得发白的“劳改”字样。

“劳改？哪门子劳改？”老王彻底傻眼了，抓起铁桶就往河边砸，“这是哪个神经病搞的鬼？！”

壮汉脾气更火爆了：“蠢货！这里叫黑沙河，你们是第37批被投过来的！赶紧干活！进入者死不是白说的，想死就快点！”说着又踹了那铁桶几下，吓得老王连连后退。

“被投过来？”老王脑子嗡嗡作响，比刚才脑袋撞墙还乱，“我靠！什么情况？拍电影呢？特效拍得太逼真了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另一个瘦高个从水里爬起来，抹了把脸，“头儿说这次河道改造，需要一批‘零件’。你们这些‘进入者’，要么干完活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沉到河底当零件！”

老王彻底不会了：“零件？什么零件？铁桶里的那些玩意儿？”

“就是那些！找齐五十件‘激活核心’，送到对岸的旧工厂。”壮汉挥了挥手里的铁锹，“注意！不能被‘清理者’发现，否则立刻沉河！”

“激活核心？清理者？”老王嘀咕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等等，激活核心……这不是我上次在旧货市场淘到的玩意儿吗？一个破芯片，花五个 crédits 买的，卖家还说是个报废游戏机里的主板芯片，根本不值钱！”

他赶紧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面果然躺着他捡来的那块黑乎乎的芯片。芯片巴掌大小，布满铜线，表面还沾着泥水，但老王却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背脊。

“难道……它们是真的？”老王脸色发白，“这些‘零件’，这些‘进入者’，难道真的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