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终于把那该死的程序打包了，点完保存，电脑屏幕猛地一黑。他伸了个懒腰，脖子发出“咔咔”的抗议声。写字楼里静得像坟场，只有空调还在嗡嗡哼唧。他踢掉脚上的皮鞋，穿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楼下车水马龙，红绿灯 blink blink 地切换着惨白和鲜红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：“加班还不回来？今晚别吃了，外卖太贵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删了消息，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，苦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摸到的那帧画，被锁在办公室抽屉里。

那画是客户送的，说是祖传的装饰画，风格挺别致。老王本不想收，领导却点名要他用来布置新办公室。画是个老式相框，玻璃有点黄，里面是幅风景画，画的是个湖边的小屋，绿树成荫，挺安静。起初老王没在意，现在离得近了，总觉得不对劲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把咖啡灌下去。画里面那湖，水色有点深，像墨一样黑。岸边那几棵歪脖子树，排列得太平顺了，活像被人用尺子量过似的。尤其是屋子窗户，透出的光比外面亮，窗户框边上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。

老王凑近了看，那划痕像个问号，但转得很别扭。他皱着眉，视线从窗户划痕移到湖面，突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尖叫声飘进耳朵里。不是画里传出来的，是实实在在的，就在他脑子里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声音很微弱，像针扎一样，一闪而过。老王猛地一激灵，以为是自己太累幻听了。他甩了甩头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咖啡太苦了，喝完胃里一阵烧。

他转身回到工位，打开电脑，想看看那些烂代码。鼠标指针刚移动，那尖叫声又响了，这次清晰了点，像是……女人？死死地盯着画框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再次看向那画。

窗户框上的划痕，在灯光下像个不祥的符号，缓缓转动。湖面倒映的树影，开始扭曲，像是在蠕动。老王心脏狂跳起来，他感觉那画在对他说话，用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。

手机又响了，又是老婆。老王没接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盯着画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破画到底什么情况？客户哪来的祖传玩意儿？